“你们还等什么?”
他用轻得吓人的声音问雷斯特和其他人,然而最先出手的却是琼恩,霍德差点就来不及举剑格挡。
琼恩不断进攻,逼得年长的男孩节节后退。
要了解你的敌人,罗德利克爵士曾经这么教他,而琼恩很了解霍德;他壮得惊人,但缺乏耐心,向来不惯防守。
只要想办法激怒他,他自会门户洞开,破绽百出。
这时其他人也加入战局,刀剑交击声霎时响彻广场。
琼恩挡下一记照头挥来的猛击,力道之大震得他手臂酸麻。
他一记侧劈打中霍德的肋骨,对方一声闷哼,随即反手砍中琼恩肩膀。
锁甲铿锵一声,疼痛直逼脖颈,但霍德也暂时重心不稳,于是琼恩猛力扫他左腿,令其咒骂着轰然倒地。
葛兰依照琼恩教他的诀窍,稳稳地守住阵脚,让阿贝特大感头痛,但派普就没这么好过了。
雷斯特大他两岁,又比他重上四十磅,所以他打得很吃力。
琼恩闪到雷斯特身后,大力一挥,将这强奸犯的头盔当铃铛敲打,眼看雷斯特头晕眼花,派普乘机突破防线,将他击倒,然后举剑顶着他的喉咙。
这时琼恩早已转换阵地,阿贝特一看自己陷入以一打二的劣势,急忙退后叫道:“我投降。”
艾里沙·索恩爵士一脸嫌恶地环视全场:“你们这些小鬼耍把戏也耍得太久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走开去,当日的练习便告结束。
戴利恩扶霍德起身,采石匠的儿子摘下头盔狠狠地摔到广场对面。
“雪诺,刚才那一刹那,我还以为逮到你破绽了呢。”
“嗯,但只有那一刹那。”
琼恩回答。
覆盖在护甲和皮革下的肩膀隐隐作痛,他收起剑,想取下头盔,但刚抬手就痛得龇牙咧嘴。
“让我来。”
一个声音说。
粗厚的手指解开他喉咙的皮带,轻轻地捧起头盔。
“伤得严重吗?”
“不是第一次了。”
他摸摸肩膀,皱紧眉头,广场上除了他们几个,一片空旷。
胖男孩的发际有凝固的血块,那是刚才霍德砍裂头盔的地方。
“我是山姆威尔·塔利,来自角……”他停下来舔舔嘴,“我的意思是……
那是我……
我‘曾经’是角陵塔利家族的人。
我前来加入黑衫军,家父是蓝道伯爵,高庭提利尔家族的封臣。
我本来是爵位继承人,不过……”他没有说下去。
“我是琼恩·雪诺,临冬城公爵奈德·史塔克的私生子。”
山姆威尔·塔利点点头。
“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山姆,我妈都这样叫我。”
“你呢,则要尊称他雪诺大人,”派普边说边凑过来。
“你不会想知道他妈怎么叫他的。”
“这两位是葛兰和派普。”
琼恩说。
“长得丑的是葛兰。”
派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