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妹妹年轻时离奇死亡,弟弟遭火残伤,还有死于打猎意外的父亲。
格雷果继承了家族古堡、财产以及房舍田庄。
接收遗产当天,弟弟桑铎便离开家,投效兰尼斯特家当武士,听说他再没回去过,连路过拜访都没有。
百花骑士进场时,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喧哗,他听见珊莎热切地悄声说:“噢,他好帅啊。”
洛拉斯·提利尔爵士纤瘦得像根芦苇,穿着一身华丽无比的银色甲胄,盔甲擦得银亮刺眼,上面还镶了成对的黑色藤蔓和小小的蓝色勿忘我。
奈德和其他观众惊觉那蓝色的花乃是用蓝宝石制成,几千个喉咙同时倒抽一口气。
少年肩头的披风沉甸甸的,披风上织满了真的勿忘我,羊毛披风就这么缝上了几百朵鲜花。
他的坐骑与马上的人儿同样纤细,那是匹漂亮的灰母马,动作敏捷迅速。
格雷果爵士的大公马一嗅到她的气味便嘶叫起来。
高庭来的少年两脚轻轻一拨弄,他的坐骑便像个灵动的舞者般左右轻跃。
珊莎抓住奈德的手臂。
“父亲,别让格雷果爵士伤了他。”
她说。
奈德看见她佩戴着洛拉斯爵士昨天送她的那朵玫瑰。
乔里把昨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了。
“他们拿的是比武用枪,”他告诉女儿,“一碰撞就会裂成碎片,所以不会有人受伤的。”
嘴上这么讲,他却想起了货车里那个盖着弯月披风的少年尸体,这番话也因而显得空洞。
格雷果爵士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坐骑。
骏马尖叫嘶啼,不断跺脚摇头。
魔山恶狠狠地用套钢甲的脚踢它,马儿后腿站立,差点把他摔下去。
百花骑士向国王行过礼,骑到场子边缘,然后放低长枪,就定位。
格雷果爵士拉缰扯绳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将马带到起跑线,然后一切就突然开始。
魔山的骏马大步急驰,猛烈地向前狂奔,小母马则流畅如滑丝般开步冲刺。
格雷果爵士扭过盾牌放定,调整长枪,自始至终努力让他不听话的马跑直线,突然间,洛拉斯·提利尔已经迎面杀至,枪尖突击恰到好处,只一眨眼工夫,魔山便倒了下去。
由于他委实太过庞大,因此连带把马也拉倒,人马铠甲滚成一团。
奈德听见喝彩声,欢呼声,口哨声,惊骇的喘气声,兴奋的低语声,尤其是“猎狗”粗哑刺耳的笑声。
百花骑士在场子对面勒住缰绳,连长枪都没折断。
当他掀开面罩,露出微笑的时候,一身的蓝宝石在阳光下眨眼,全体观众为他而疯狂。
场子中间,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总算松开缰绳和马镫,怒气冲天地站起来。
他猛地扯下头盔往地上一摔,脸色阴沉,满是怒意,头发垂下,盖住眼睛。
“拿剑来。”
他朝侍从大喊,那孩子赶忙跑上前将剑递给他。
这时他的坐骑也站起来了。
格雷果·克里冈一剑砍杀了他的马,力道之猛烈,几乎把马头整个剁下。
欢呼瞬间转为尖叫。
马儿惨叫着跪地而死,格雷果握着滴血的长剑朝场边的洛拉斯·提利尔爵士走去。
“抓住他!”
奈德大叫,但他的话音淹没在吼叫声中。
每个人都在大吼大叫,珊莎则泣不成声。
一切都发生得好快。
百花骑士也喊着要剑,但格雷果爵士把他的侍从推开,伸手抓住缰绳。
小母马闻到血腥味,吓得后脚站立,洛拉斯·提利尔差点摔下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