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山姆摇头晃脑,下巴动个不休。
这会儿他真看了,视线反而离不开尸体。
“刚死的猎物……
大人,血还会流动。
之后……
之后才会凝结成块,像是……
像是肉冻,浓稠的肉冻,而且……
而且……”他似乎要吐了。
“这个人……
请看,他的手腕很……
很脆……
又干又脆……
像是……”琼恩立刻明白了山姆的意思。
他可以看见死人腕部断裂的血管,活像惨白肌肉里的铁蠕虫,血也冻成黑粉末。
但杰瑞米·莱克不以为然。
“如果他们真死了一天以上,现在早就臭得要命。
可他们一点味道也没有。”
饱经风霜的老林务官戴文最爱夸耀自己嗅觉灵敏,常说连降雪都能闻出来。
这会儿他悄悄走到尸体旁边,嗅了一下。
“嗯,是不怎么好闻,不过……
大人说得没错,的确没有尸臭。”
“他们……
他们也没有腐烂,”山姆指给大家看,胖手指颤抖不休。
“请看,他们身上没有……
没有生蛆,也……
也……
没有其他的虫子……
他们在森林里躺了这么久,却……
却没有被动物撕咬或吃掉……
若不是白灵……
他们……”“可说毫发无伤。”
琼恩轻声道,“而且白灵和其他动物不一样。
狗儿和马都不愿靠近他们的尸体。”
游骑兵们彼此交换眼神,每个人都知道此话不假。
莫尔蒙皱起眉头,将视线从尸体移到狗群。
“齐特,把猎狗带过来。”
齐特连忙照办,一边咒骂,一边拉扯狗链,还伸腿踢了狗一脚。
但猎狗们多半呜咽着,打定主意不肯挪动。
他试着强拉一只母狗,结果它拼命顽抗,又吼又扭,企图挣脱项圈,最后竟朝他扑去。
齐特丢下绳子踉跄后退,狗跳过他跑进森林去了。
“这……
这很不对劲啊,”山姆·塔利急切地说,“看看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