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要攻打其中一塔,军队必须涉过深至腰部的黑色泥泞,跨越蜥狮出没的护城河,再登上长满青苔、滑溜异常的城墙,同时从头到尾都暴露在另外两塔弓箭手的箭雨之下。”
她故作严峻地朝叔叔一笑,“入夜之后,据说这里闹鬼,有很多充满恨意的北方幽魂等着吸南方人的鲜血。”
布林登爵士笑道:“记得提醒我别在此逗留太久。
我上次照镜子时,看到自己还是个南方人哪。”
三座塔顶均竖起了旗帜。
醉鬼塔上的是卡史塔克家族的日芒旗,飘扬于冰原狼旗帜下;森林之子塔上则是大琼恩的碎链巨人;但城门塔顶仅有史塔克家族的旗帜,罗柏当是选该处作为指挥部。
于是凯特琳朝那里走去,布林登爵士和文德尔爵士跟在后面,他们的坐骑缓缓走过铺于黑绿泥泞上的木板桥。
她在一个通风的大厅找到儿子。
他的身边围绕着父亲的封臣,黑火炉里烧着燃煤,他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面前堆满地图和各式纸张,正聚精会神地与卢斯·波顿和大琼恩讨论战略。
他起初没注意到她……
是他的狼先发现了。
那头大灰狼原本趴在火炉边,凯特琳刚进门,它便抬起头,金色的眸子与她四目相交。
诸侯们纷纷安静下来,罗柏察觉到突来的静默,也抬起头。
“母亲?”
他的声音充满感情。
凯特琳好想飞奔过去,亲吻他甜美的双眉,将他紧紧搂住,再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然而在众多诸侯面前,她不敢这么做。
眼下他扮演的是男人的角色,她说什么也不能剥夺他的权力。
于是她让自己站定在人们权作长桌的玄武岩石板末端。
冰原狼起身,轻步穿过大厅,走到她身边。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狼。
“你留了胡子。”
她对罗柏说,灰风则嗅嗅她的手。
他摸摸长满胡楂的下巴,好像突然觉得不太习惯。
“是啊。”
他的胡须比头发更红。
“我挺喜欢你这样子,”凯特琳温柔地摸摸狼头,“你看起来很像我弟弟艾德慕。”
灰风玩闹似的咬咬她的手指,然后快步跑回火边。
赫曼·陶哈爵士率先追随冰原狼穿过房间向她致意,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将额头按上她的手。
“凯特琳夫人,”他说,“您依旧如此美丽,在当今的动乱时刻,见到您真是令人宽心。”
葛洛佛家的盖伯特和罗贝特、大琼恩以及其他封臣也陆续上前致意。
席恩·葛雷乔伊是最后一个。
“夫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说着他单膝跪下。
“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凯特琳道,“我在白港登岸后,威曼大人告诉我罗柏业已召集封臣,我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们应该都认识他的儿子,文德尔爵士。”
文德尔·曼德勒走上前来,极尽腰带所能容许的程度,向众人弯腰行礼。
“这是我叔叔布林登爵士,他离开了我妹妹,前来协助我方。”
“黑鱼大人,”罗柏说,“感谢您加入我们,我们正需要像您这般勇武的人。
文德尔爵士,我也很高兴得到您的协助。
母亲,罗德利克爵士可有同你一道归来?
我很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