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想让帐篷敞开通风,但丹妮不准,她绝不能让别人看见卓戈神志不清的虚弱模样。
当她的卡斯部众抵达时,她要他们守在门口。
“未经我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她对乔戈说,“谁都不行。”
埃萝叶畏惧地看着躺在席上的卓戈。
“他死了。”
她小声说。
丹妮抽了她一个耳光。
“卡奥不会死,他是骑着世界的骏马之父,他的头发从未修剪,至今依旧绑着他父亲留给他的铃铛。”
“可是,卡丽熙,”姬琪道,“他从自己的马上摔下来。”
丹妮眼中突然盈满泪水,她颤抖着别过头去。
他从自己的马上摔下来!
的确如此,不仅她亲眼目睹,血盟卫们看到了,目击者还包括她的女仆和卡斯部众。
除此之外还有多少呢?
他们不可能保守秘密,丹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法骑马的卡奥便不能统治,而卓戈竟从自己的马上摔了下去。
“我们必须帮他沐浴。”
她固执地说。
她绝不能让自己陷入绝望。
“伊丽,叫人马上把澡盆搬来。
多莉亚、埃萝叶,去找水,要凉水,他身体好烫。”
他简直是人皮包裹的一团火。
奴隶们将沉重的赤铜澡盆放在帐篷角落。
当多莉亚拿来第一罐水时,丹妮浸湿一卷丝布,盖在卓戈滚烫的额际。
他双眼直视,却视而不见。
他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只有呻吟。
“弥丽·马兹·笃尔在哪儿?”
她的耐心快要被恐惧磨光了,忍不住厉声质问。
“柯索一定能找到她。”
伊丽说。
女仆们将澡盆灌满散发着硫黄气息的温水,加入几罐苦油和几把捣碎的薄荷叶。
在她们准备洗澡水时,身怀六甲的丹妮笨拙地跪在夫君身边,用不安的手指解开他的发辫,一如他在星空下与她初次结合的那个晚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铃铛一个个放好,她告诉自己,等他康复,他需要重新系上这些铃铛。
一股空气吹进帐篷,原来是阿戈从丝幕间探头。
“卡丽熙,”他说,“安达尔人来了,他请求进来。”
“安达尔人”是多斯拉克人对乔拉爵士的称呼。
“好的,”她笨拙地起身,“让他进来。”
她信任这位骑士,假如还有人知道现在该怎么做,那此人非他莫属。
乔拉·莫尔蒙爵士低头穿过帐门,等了一会儿,使眼睛适应黑暗。
在南方的炎热气候下,他穿了宽松的斑纹沙丝长裤,绑到膝盖、露出脚趾的骑马凉鞋,佩剑则挂在一条曲折的马鬃带上。
在漂白的背心下,他**胸膛,皮肤被毒日晒得通红。
“到处都是谣言,整个卡拉萨都传遍了。”
他说,“据说卓戈卡奥从自己的马上摔下来。”
“帮帮他吧,”丹妮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