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被锁在塔楼囚室,”押送者道,他是个无须青年,淡黄头发,浑身湿透,无疑是当先游过护城河的敌人之一,“他说人家叫他臭佬。”
“毋庸置疑,”席恩满面微笑,“你一直这么臭呢,还是碰巧操了头猪?”
“从被他们抓住至今,我什么都没操过啦,大人。
我真名叫赫克,替恐怖堡波顿家族的私生子效劳,直到史塔克拿利箭当婚礼,射穿了他后背为止。”
席恩觉得很有趣。
“他娶了谁?”
“霍伍德的寡妇,大人。”
“那老太婆?
他是个瞎子?
这女人的奶子和空酒袋没两样,又干又瘪。”
“他要的不是她的奶子,大人。”
铁民“砰”地关上了大厅末端的大门。
从高位上望去,布兰算出敌人总共约有二十人。
想必在城门和兵器库还留有守卫,即便如此,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人。
席恩举手示意肃静。
“你们都认得我——”“是啊,我们都认得你这坨冒热气的大粪!”
密肯大叫,秃顶男子用矛柄给他肚子一戳,接着砸他的脸。
铁匠摇晃跪倒,吐出一颗牙齿。
“密肯,不要说话。”
布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严厉尊贵,就像罗柏发号施令那样,但声调不知不觉地背叛了自己,言语涌出来成了尖叫。
“听你家小少爷的话,密肯,”席恩道,“他比你懂事。”
领主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子民,他提醒自己。
“我代表临冬城向你投降。”
“大声点,布兰。
记得称我为王子。”
他提高音量。
“我代表临冬城向席恩王子投降。
你们所有人都要服从他的命令。”
“见他的鬼!”
密肯怒吼。
席恩不理他的暴喝。
“我父亲已戴上海盐与磐石的古老王冠,加冕为铁群岛之王。
作为征服者,他有权力归并整个北境,你们都是他的臣民。”
“放屁。”
密肯擦掉嘴角血丝,“我只为史塔克家族服务,决不服侍叛逆的乌贼——啊啊。”
在矛柄的重击下,他头先脚后地撞倒在石地板上。
“铁匠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席恩评论,“但你们是聪明人,只要像服侍艾德·史塔克一样忠心耿耿地为我服务,我保证我是最慷慨的主人。”
密肯用手掌和膝盖支撑身子,不住呕血。
请停下来吧,布兰衷心希望,可铁匠硬是大吼,“你以为凭一小撮王八蛋就能占领北——”秃顶男子将矛尖没入密肯后颈。
钢铁穿过皮肉,搅动血柱,从咽喉穿出。
女人尖叫,梅拉赶紧蒙住瑞肯的眼睛。
原来他是被血所淹没,布兰麻木地想,被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