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身上兰尼斯特的血液相当稀薄。
克里奥是吉娜姑妈和那愚钝的艾蒙·佛雷的长子,那呆子自打和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妹妹结婚起就生活在对泰温大人的恐惧中。
当初瓦德·佛雷侯爵率孪河城加入奔流城一方时,艾蒙爵士吓得只敢站在妻子这边。
凯岩城多了个帮倒忙的蠢猪。
克里奥爵士模样像头黄鼠狼,打斗起来像只鹅,勇气相当于比较勇敢的绵羊。
凯特琳夫人答应把信带给提利昂就释放他,克里奥爵士便庄严起誓。
其实在黑牢里,他们都发了一堆誓,詹姆发得最多,这是凯特琳夫人为释放他们而索取的代价。
她用那大块头妞儿的剑指着他的心窝:“发誓,你再不会拿起武器反对史塔克家族或徒利家族;发誓,你会迫使你弟弟兑现诺言,平安无恙地释放我的女儿们。
以你身为骑士的荣誉、以你身为兰尼斯特的荣誉、以你身为御林铁卫的荣誉起誓。
以你姐姐、你父亲、你儿子的性命,向新旧诸神起誓,然后我才放你回你姐姐身边去。
若不答应,休怪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她转动长剑,锋利的剑尖穿透褴褛衣衫,刺痛感至今记忆犹新。
总主教该如何评价一个喝得烂醉、被绑在墙上、用长剑指着胸膛的人所发下的誓言呢?
詹姆并不真正关心那肥胖的骗子和他所宣称服务的神灵,他想到的是凯特琳夫人在黑牢里踢翻的那个桶。
奇怪的女人,肯将女儿的性命托付给把荣誉当狗屎的我?
当然啦,其实她的希望是寄托在提利昂身上。
“也许,说到底她不笨。”
他大声道。
押他的人理解错了。
“我不是笨蛋。
更不是聋子。”
他对她已经算礼貌了,嘲弄她太容易,简直让人没干劲。
“我自言自语呢,没说你。
很抱歉,黑牢里容易养成坏习惯。”
她对他皱皱眉,推桨向前去,拉回来,再推向前,什么也没说。
她的嘴上功夫就同脸上的花容月貌一样。
“以言谈判断,我认为你定有个高贵的出身。”
“我父亲是塔斯家的塞尔温,受神祝福的夜临城伯爵。”
她勉强答道。
“塔斯,”詹姆复诵,“想起来了,狭海中一块荒凉的岩礁……
说来,夜临城从属于风息堡,你怎投到临冬城的罗柏帐下去了呢?”
“我为凯特琳夫人效劳。
她命我将你平安送到君临城里你弟弟提利昂那儿,而不是和你斗嘴。
你给我安静一些。”
“哎哟,行行好,我受够了安静的滋味,小姐。”
“那就和克里奥爵士说去,我与怪物之间无话可谈。”
詹姆大叫大嚷:“怪物?
在水下面?
柳林里?
啧啧,可我没带剑呀!”
“我指的是那个亵渎亲姐、杀害国王,并将无辜儿童扔下高塔的男人。”
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