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布蕾妮小姐愿不愿放我呢?”
她没理他,把全副精力用在划船上。
“我们早出发半晚,”詹姆说,“他们天亮后才开始行动。
就算中途收桨节约体力,划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筋疲力尽,只是看着我们的帆鼓起了劲而已,不会持续很久。
我们可以干掉很多人。”
克里奥爵士张口结舌。
“可……
可他们有十八个。”
“不止,我猜有二十甚至二十五人。”
表弟呻吟起来:“我们毫无希望……”“我说过有希望吗?
我的意思是,最好的结局就是手握长剑战死沙场。”
没错,詹姆·兰尼斯特从来不怕死。
布蕾妮停止划船。
汗水将她亚麻色的头发凝成一股一股的,搭在前额,使她更难看了。
“你受我的保护。”
她说,粗重的声音饱含怒火,几乎就是咆哮。
他为她的顽固感到好笑。
她真是条带**的猎狗——如果她那**也算**的话。
“保护我啊,妞儿;或者放了我,让我自己保护自己。”
战船飞快驶向下游,如腾飞的巨大木蜻蜓。
在木桨的疯狂击打下,周围的水成了乳白色。
来船景象变得清晰,甲板上簇拥着人群,他们手中有金属的反光,詹姆还发现弓箭手的踪影。
弓箭手他恨弓箭手。
这横冲直撞的战船船头站有一位矮壮的秃顶男子,浓密的灰眉毛,强健的手臂。
他在铠甲外穿了件白色旧罩袍,上绣一根淡绿垂柳,但斗篷是用徒利家的银鱼纹章扣系住的。
罗宾·莱格爵士是奔流城的侍卫队长,年轻时出了名的强悍,但他的时代已然过去——他与霍斯特·徒利同年,两人都已老去。
两船相隔不到五十码时,詹姆围住嘴巴叫道:“来为我送行吗,罗宾爵士?”
“来送你回去,弑君者,”罗宾·莱格爵士大吼,“你的头发呢?”
“我希望自己多件法宝,靠头上的灿烂光芒影响敌人。
瞧,这对你起作用了。”
罗宾爵士没被逗乐。
小艇和大船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四十码。
“把桨和武器扔到水里,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克里奥爵士扭动身子。
“詹姆,告诉他,是凯特琳夫人放了我们……
交换俘虏,这是合法的……”詹姆照实说明所有情况。
“凯特琳·史塔克不是奔流城的统治者,”罗宾爵士吼回去。
四个弓箭手挤到他旁边,两人站,两人跪,“把剑扔进河里。”
“我没有剑,”他答道,“如果有的话,我会捅穿你的肚子,再割下那四个胆小鬼的卵蛋。”
回应他的是一阵箭雨。
其中一支猛扎在船桅上,另两支刺穿风帆,第四支差一尺射中詹姆。
红叉河的又一个大转弯就在眼前,布蕾妮把小艇转向弯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