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用力提提身子,无视那突如其来的肩膀刺痛。
“鞭打?”
“他们把她拴在庭院中央的柱子上折磨,然后把血淋淋的**推出堡门。”
她正在学识字呢!
提利昂狂乱地想。
横贯脸颊的伤疤越绷越紧,他脑海里则是关不住的狂怒。
没错,爱拉雅雅只是个妓女,但她甜美勇敢,比他见过的所有贵妇人心地都要纯洁。
提利昂没碰过她,她只是雪伊的伪装,可由于他考虑不周,竟让她为演戏付出了惨重代价。
“我向老姐保证过,爱拉雅雅发生的任何事都会在托曼身上重演,”他大声回忆道,觉得自己快要吐了,“我该如何来报复一个年仅八岁的男孩?”
可我不做的话,瑟曦就是赢家。
“托曼并不在你手里。”
波隆直率地说,“得知铁手丧命后,太后立刻派出凯特布莱克们去讨回托曼,罗斯比那儿的人没一个有胆说不。”
又一次打击,不过也算一点安慰,必须承认,他喜欢托曼。
“这些凯特布莱克怎么回事?
按理说该是我们的人,”他烦躁不安地提醒波隆。
“从前是,当时我能付给他们两倍于太后方面的酬劳。
如今她涨价了。
大战后,和我一样,奥斯尼和奥斯佛利都当上骑士。
诸神才明白这是为什么,没人见他们上过战场。”
我的雇工背叛了我,我的朋友蒙受着灾难和耻辱,而我却一动不动地在这儿腐烂,提利昂心想,我以为自己赢得了这场该死的战争,胜利的滋味就是这样的吗?
“听说蓝礼的鬼魂显灵,打败了史坦尼斯,有这么回事?”
波隆浅浅一笑。
“在绞盘塔上,我只看见旗帜散落战场,敌人纷纷弃械逃亡,可那些待在食堂或妓院没出门的家伙却活灵活现地吹嘘着蓝礼公爵杀了这个打败那个。
其实事实本身不难理解,史坦尼斯麾下军队中大部分人从前追随过蓝礼,所以一当看见有人身穿熟悉的亮绿铠甲出现便纷纷倒戈。”
他苦苦经营的一切、惊心动魄的出击、船桥上的血战,连脸也被砍成两半,到头来,竟为一个死人所埋没——如果蓝礼真死了的话。
他还想知道别的事,“史坦尼斯如何逃走的?”
“他手下的里斯舰队泊在海湾内,在你的铁索后面。
眼见战事不妙,他们便靠到岸边,尽可能地装走士兵。
据说,到最后敌人互相践踏、格杀着抢夺上船位置。”
“罗柏·史塔克呢?
在这期间,他有何举动?”
“他手下的狼仔烧杀抢掠,一路打到暮谷城。
你父亲刚分兵给塔利伯爵,命他北上平叛。
我本想跟去,据说他不仅作战英勇,分配战利品也十分慷慨。”
失去波隆的思虑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
你必须留下来,这是你职责所在,你是首相的侍卫队长。”
“你不是首相了,”波隆尖刻地提醒他,“你父亲才是。
妈的,他有自己的卫队。”
“你为我雇的那些人呢?”
“有很多在绞盘塔战死,剩下的人和你叔叔凯冯爵士结账之后,便被赶了出去。”
“他可真好心,临走还记得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