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轿搁在艳阳下,内里已被烤得十分闷热。
入轿后,提利昂撑起手肘,而珊莎继续瞪着交叠的双手。
她的美貌比之提利尔的明珠毫不逊色。
头发是秋天的赤褐,眼睛为徒利的深蓝,悲伤让她憔悴寂寞,却也使她更为楚楚可爱。
此时此刻,他只想上前拥抱,解开那礼貌的盔甲。
这就是他开口的原因?
抑或不过是为了舒缓肿胀的**?
“等道路畅通安全了,我们去凯岩城旅游吧。”
远离乔佛里和我老姐。
他越是思量乔佛里今早对待《四王志》的手段,心里就越是不安。
噢,没错,这里面蕴涵着明确无误的信号。
“我很荣幸带你参观黄金长廊和雄狮之口,参观詹姆与我从小在其中游戏的英雄之殿。
当海潮到来,地底传来雷霆……”珊莎缓缓抬头,他看到她眼中的映象:鼓胀的额头、伤残的鼻子、怪异的粉红伤疤和大小不一的眼睛。
她的目光散乱、空洞而冰凉:“夫君大人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想逗你开心呢,夫人。”
“夫君大人开心,我就开心。”
他嘴巴抿紧。
你这可怜的小恶魔,竟以为雄狮之口会给她欢笑?
够了!
除了用钱,你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欢笑!
“算了,这是蠢主意,兰尼斯特才喜欢石头。”
“是的,大人,如您所愿。”
百姓们高呼着乔佛里国王的名字。
三年之后,这残忍的孩子就将长大成人,临朝听政……
届时,任何有我一半洞察力的侏儒都会远远逃离君临。
我该上哪儿去?
旧镇?
自由贸易城邦?
他有些渴望去拜访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
也许巨人像能让珊莎开心?
于是他再度开口,温柔地提起布拉佛斯,结果同样撞上那堵由干巴巴的礼貌筑成的墙,冷酷而不动摇,犹如在北方踏上的绝境长城。
他累了,倦了,再也不想说了。
夫妇俩沉默地坐轿子,走完最后的旅程。
提利昂满心只想对方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哪怕一个词、一个字,但她到最后仍一言不发。
在城堡庭院停轿后,他召来马夫扶她下轿。
“一小时后,就得前去参加婚宴,夫人,我马上回来。”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院子对面,乔佛里将玛格丽横抱下鞍,女孩发出喘不过气来的娇笑。
总有一天,这孩子将和詹姆一般高大强壮,他心想,而我永远是他脚下的侏儒。
或许他想让我变得更矮……
提利昂寻到厕所,将早晨的酒一股脑儿拉了出来,随之发出欣慰的叹息。
这种时候,撒尿比干女人还爽。
要是自己的疑虑和内疚也能这么轻易释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