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会让他多生气吗?
你根本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他摘下手套,将四根被削去一截的手指露出来,“可我见过。”
这当然是谎言: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削掉洋葱骑士的手指尖时,丝毫不带感情,只有铁一般的公正。
但那时艾德瑞克·风暴还没出生,不可能清楚。
威胁取得了期望的效果,“他不该这么做。”
男孩默然道,容许戴佛斯牵他走下楼梯。
夜歌城的私生子在地窖门口加入队伍。
他们迅速前进,穿越阴暗的庭院,走下石龙尾构成的若干楼梯。
“渔妇”林斯和欧麦·布莱伯利等在边门,脚边有两名捆起来的卫兵。
“舟呢?”
戴佛斯询问。
“在那儿,”林斯道,“四个桨手。
大船则泊于陆岬之旁,名叫‘疯狂普兰多号’。”
戴佛斯咯咯窃笑。
以疯子命名的船,是的,很合适。
萨拉富有海盗的黑色幽默。
他单膝跪在艾德瑞克·风暴面前。
“我们得分开了,”他说,“有一艘小舟正等着您,载您上外海的大船,然后扬帆起航。
您是劳勃之子,不论发生什么,我相信您的勇气。”
“我会的。
只不过……”男孩犹豫道。
“把它当做一次冒险,大人,”戴佛斯试图令语气显得兴奋愉快,“这是您人生伟大冒险的开始。
愿战士守护您。”
“愿天父公正地裁判你,戴佛斯大人。”
男孩与他的亲戚安德鲁爵士结伴出了边门,余人跟在后面,只有夜歌城的私生子留下。
愿天父公正地裁判我,戴佛斯可怜兮兮地想,他现在担心的是国王的裁判。
“这两个怎么办?”
罗兰德爵士一边插上门闩,一边指着地上的卫兵问。
“拖去地窖,”戴佛斯道,“等艾德瑞克安全上路后,再给他们松绑。”
私生子略一点头。
多说无益,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部分。
戴佛斯戴好手套,暗暗希望自己没失去幸运符,有那袋指骨挂在脖子上,感觉更踏实、更安定。
他用削短的手指梳理细棕发,不禁疑惑自己该不该先理发,面对国王的时候,外表必须像模像样。
龙石岛从未如此黑暗恐怖。
他缓缓走路,脚步声在黑色的墙壁和石龙之间回**。
但愿石头中的魔龙永远不要醒来。
石鼓塔高耸在前,走近后,门口的守卫连忙分开交叉的长矛。
不是为洋葱骑士,而是为国王之手。
至少戴佛斯进门时还是首相,不知出来时会是什么。
假如我真能出来的话……
楼梯似乎比以前更长更陡,或许只是因为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