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凯冯爵士又来看他,第三天也来过。
叔叔温和地说明,珊莎始终没找到,弄臣唐托斯爵士也于同一夜失了踪。
“你还有别的证人吗?”
没有。
我他妈怎么证明自己没下毒?
一千名宾客目睹我满上小乔的杯子……
他彻夜未眠。
在黑暗中,他望着床的遮罩,熟人的面孔依次浮现。
泰莎微笑着亲吻他;**的珊莎在恐惧中发抖;乔佛里抓向喉咙,脖子上血色消尽,面容却迅速发黑。
他看见瑟曦的眼睛,波隆豺狼般的笑容,雪伊邪恶的微笑——就连想起雪伊,也未让他兴奋。
他开始**,以为这样便能暂时满足,结果仍旧无法入睡。
天亮了。
审判的第一天。
这天早上来的不是凯冯爵士,而是亚当爵士和十来个金袍卫士。
提利昂吃下煮鸡蛋、煎培根与炸面包,并换上最好的衣服。
“亚当爵士,”他说,“我还以为父亲要派御林铁卫来护送我呢。
你瞧,难道我不是王室成员吗?”
“您当然是,大人,但此次审判多数铁卫将作为控方证人出庭,泰温大人据此认为,让他们做您的护卫,似有不妥。”
“诸神在上,父亲总是考虑周到。
那就请吧,带我上庭。”
他被带回王座厅,乔佛里遭毒杀的现场。
亚当爵士当先推开青铜橡木巨门,领他走上连接王座的长地毯,全场目光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数百贵族前来观看——准确地说,都是瑟曦找来对付我的“证人”。
一身丧服的玛格丽王后高高地坐在旁听席上,苍白而美丽。
她才十六岁,却结了两次婚,当了两次寡妇。
她母亲和祖母分坐两旁,前者比她高,后者比她矮,在她身后,挤满了侍女和提利尔家族的骑士们。
空空的铁王座下,为婚宴搭建的高台并没有拆,但是而今上面只剩了一张桌子。
健壮的梅斯·提利尔和苗条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分坐两边,前者绿衣外披金披风,后者穿滑顺的橙、黄、绯红三色条纹袍,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居于两人之间。
或许还有希望。
多恩和高庭互相敌视。
我要想方设法加以利用……
审判由总主教的祷告开始,他祈求天父主持正义。
当他说完后,提利昂的父亲倾身向前:“提利昂,是你杀害了乔佛里国王吗?”
他一如既往地单刀直入:“不是。”
“噢,这下首相大人可放心了。”
奥柏伦·马泰尔干巴巴地说。
“那么,是珊莎·史塔克干的吗?”
提利尔公爵发问。
如果我是她,肯定会下手。
但不管珊莎做没做,现下人在何处,她仍是他的妻子。
他亲手将象征守护的新郎斗篷系于她肩膀——虽然是站在弄臣背上系的:“诸神要了乔佛里的命,他是被鸽子馅饼噎死的。”
提利尔公爵涨红了脸:“依你之见,莫非是厨师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