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所以我得出结论,你用的是更为恶毒的药品。
当我少年时代在学城求学时,导师曾向我介绍过一味剧毒——扼死者。”
“这味剧毒并未被调查人员发现,对不对?”
“的确,大人,”派席尔朝他眨眨眼,“但这改变不了事实。
诸神在上,我肯定你是以它来对付国王的万金之躯。”
提利昂的怒火压倒了理智:“乔佛里是个残暴的蠢蛋,但我没杀他!
大人们,想要我的脑袋尽管来取!
但我和自己亲外甥的死毫无瓜葛!”
“安静!”
泰温大人说,“这是第三次,再出声,就把你嘴巴塞住绑起来。”
派席尔之后,证人的队伍无休无止、接踵上前。
领主、夫人与骑士,贵族和下人,只要参加过婚宴,目睹乔佛里窒息而亡,面色黑得如多恩李子那一幕的人,纷纷提出证词。
雷德温大人、赛提加大人和佛列蒙·布拉克斯爵士听见提利昂威胁国王;两名仆人、一个戏子、盖尔斯大人、霍柏·雷德温爵士和菲利普·福特爵士证明是他满上了婚宴金杯;玛瑞魏斯夫人发誓当国王与王后协力切馅饼时,侏儒趁机将某种物品放进杯中;老伊斯蒙大人、小派克顿、库伊家族的葛勒昂、侍从莫洛斯·史林特与杰索·史林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小恶魔在国王垂死时如何消灭证据,将残酒倒在地板上。
我何时制造出这许多敌人?
玛瑞魏斯夫人与我素无交往,她是产生了幻觉还是被对方所收买?
幸好,库伊家族的葛勒昂兴致没上来,否则又得听一首七十七段的新歌。
当天夜里,晚餐后叔叔再来找他,表情显得疏远而冷淡。
他也认定是我做的了。
“你有证人吗?”
凯冯爵士直率地问。
“有几个,首先是我老婆。”
叔叔摇摇头:“审判对你越来越不利了。”
“噢,是这样吗?
我还比较乐观,”提利昂摸摸脸上伤疤,“瓦里斯怎么回事?”
“他不肯来,明天,他将作为控方证人出庭。”
妙极了。
“原来如此,”他挪动身体,“有一点我很好奇,叔叔,你为人一向公正严明,这次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
“你为什么要偷派席尔的毒药?
有何打算?”
凯冯爵士唐突地问,“况且玛瑞魏斯夫人看见——”“——看见了个鬼!
我什么都没做!
但我该怎么证明?
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又能怎么办?”
“或许,你认罪的时候到了。”
透过红堡的厚石墙,提利昂听见外面坚定的雨声。
“再说一遍,叔叔?
你竟然规劝我认罪?”
“假如你肯在铁王座前坦承罪行,并表示悔悟,你父亲就可网开一面,准你穿上黑衣。”
提利昂嗤之以鼻:“这是瑟曦对付艾德·史塔克的手段。
我们都很清楚临冬城公爵的下场!”
“此事和你父亲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