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一个铁环,上了码头。
“你知道我的名字吧?”
约寇在船里说。
“约寇·特里斯。”
“valar dohaeris。”
他一推桨,回到水深的地方。
艾莉亚望着他原路划回,直到消失在桥下的阴影之中。
划桨声渐弱,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突然间到了别处……
也许是回到赫伦堡,跟詹德利在一起,也许是跟猎狗一起在三叉戟河边的树林里游**。
阿盐是个笨小孩,她告诉自己,我是一头奔狼,奔狼不会害怕。
于是她拍了拍缝衣针的剑柄,以求好运,然后冲入阴影之中,两级一步地跨上台阶,这样就没人能指责她在恐惧了。
到得顶上,面前是一对十二尺高的雕花木门。
左边一扇由鱼梁木制成,白如骸骨,右边一扇是微微泛光的黑檀木。
两扇门中间合雕着一个月亮,不过鱼梁木上嵌的是黑檀木,黑檀木上则嵌鱼梁木,那模样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临冬城神木林中的心树。
门在看着我,她一边想,一边用戴手套的手去推,两扇门都推不动。
锁得死死的。
“放我进去,笨蛋,”她喊道,“我穿越狭海才来到这里。”
她捏起拳头敲打。
“贾昆叫我来的。
我有铁硬币。”
她从袋子里抽出铁币,举在面前。
“看见吗?
valar morghulis。”
门没有回答,自动打开了。
它们毫无声息地向内开启,无人介入。
艾莉亚向前跨出一步,又一步。
门在她身后关闭,一时间,她目不能视。
缝衣针握在手中,但不知是何时拔出来的。
几支蜡烛沿墙燃烧,发出微弱的光线,艾莉亚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脚。
有人喃喃低语,但声音太轻,她无法辨清词句。
还有人哭泣。
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皮革与石头摩擦,一扇门打开又关上。
水,有水。
艾莉亚的眼睛渐渐调整适应。
神庙内部似乎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
维斯特洛的圣堂都是七边形,七个祭坛分别供奉七神,而这里的神远不止七个。
无数雕像沿墙站立,高大又凶险,红色的蜡烛在它们脚边摇曳,仿佛遥远昏暗的群星。
距离最近的是个十二尺高的大理石女人,逼真的泪水自她双眼流出,注入她抱在怀中的碗里;再过去是个坐在王座上的狮头男人,由黑檀木雕刻而成;有匹由青铜和钢铁铸成的高头大马,两条粗壮的后腿直立起来;再往前,她分辨出一张巨大的石脸,一个苍白的婴儿握着一柄长剑,一只毛发蓬松、个头有野牛那么大的黑山羊,一个倚着根棍子的兜帽男人,还有许许多多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影子。
神像之间有些隐蔽的龛穴,其中的阴影更加浓重,时不时还有一支燃烧的蜡烛。
静如影,艾莉亚手握短剑,在一排排石头长凳间移动。
地板也是石头,但并非贝勒大圣堂中打磨光滑的大理石,这里的石头很粗糙。
她经过几个窃窃私语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