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鸡蛋?”
他抛起一只蛋,接住,咧嘴笑笑,“我们收下了。”
老汉出声抗议:“蛋是给慕顿大人的。
为婚礼做蛋糕用。”
“让你的母鸡再多下点吧。
我有半年没吃过蛋了。
给,别说我们不付钱。”
他丢了一把铜板在老头脚边。
农夫的妻子说话了。
“不够,”她说,“远远不够。”
“你还没找钱呢,”头目道,“这些鸡蛋,还有你,都得过来。
小伙子们,她对那老头儿来说太年轻了点吧。”
两个卫兵将长戟倚在墙上,把挣扎的女人从车上拽下来。
农夫脸色发灰,但不敢动。
布蕾妮策马向前。
“放开她。”
她的声音让卫兵们迟疑了片刻,足够让农夫的妻子挣脱。
“不关你的事,”一个人说,“管好嘴巴,妞儿。”
布蕾妮拔出长剑。
“好啊,”那头目说,“亮家伙啦。
我嗅到了土匪的味道,你知道塔利大人是怎么对付土匪的吗?”
他仍然拿着牛车里的鸡蛋,此刻手上使劲,蛋黄便从指缝间渗出来。
“我不仅知道蓝道大人如何对付土匪,”布蕾妮说,“而且知道他如何对付强奸犯。”
她指望蓝道的名号能镇住他,结果那头目只是将鸡蛋甩掉,打个手势,让手下人摆好阵势。
“刷”的一声,一圈武器包围了布蕾妮。
“哟,你说什么,妞儿?
塔利大人如何对付……”“……
强奸犯,”一个低沉的声音把话说完,“要么阉割,要么送去长城。
有时两样同时执行。
他还会砍掉小偷的手指头。”
一个懒洋洋的年轻人从城门楼里踱出来,腰扣剑带,罩在他铁甲外的外套本是白色,现在沾满了草痕和干血渍。
他的纹章是一头吊缚在横杆之下的棕色死鹿。
是他。
听到他的声音,好像肚子上挨了一拳,看到他的脸,犹如一把尖刀刺入腹中。
“海尔爵士。”
她僵硬地说。
“最好放她走,伙计们,”海尔·亨特爵士警告,“你面前这位是美人布蕾妮,塔斯的处女,就是她杀了蓝礼国王和半数的彩虹护卫。
她长得有多丑,就有多难对付,说实话,没人比她更丑……
也许你除外,尿壶,不过你是牛屁股里生出来的,所以情有可原。
她父亲可是塔斯的‘暮之星’。”
卫兵们哈哈大笑,长戟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