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冰冷的白色浪花冲击着他们的脚踝,“逝者不死。”
“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维克塔利昂摘掉头盔,跪了下来。
海水灌满他的靴子,浸透他的长裤,伊伦将盐水倒在他额头上。
他们继续祷告。
完毕之后,司令官问湿发伊伦,“我们的哥哥鸦眼何在?”
“他住在巨大的金丝帐篷内,里面嘈杂喧闹。
他身边尽是些不敬神的人和蛮夷番邦的怪物,比以前更糟糕。
我们父亲的血在他体内变了质。”
“还有我们母亲的血。”
站在娜伽的肋骨和灰海王大厅底下的这片圣地,维克塔利昂不愿提及弑亲的话题,但许多个夜晚,他都梦见自己用铁拳砸向攸伦微笑的脸,砸烂皮肉,令对方变质的鲜血喷涌而出。
不行。
我向巴隆立过誓。
“都来了?”
他问牧师弟弟。
“有地位的人都来了。
所有的船长和头领。”
在铁群岛,船长与头领是一回事,每个船长都必须是自己船上的国王,而每一个头领都必须是船长。
“你是来继承兄长的王冠的吗?”
维克塔利昂想象自己坐在海石之位上的模样,“假如那是淹神的意旨的话。”
“浪涛会传达淹神的意旨,”湿发伊伦背转身去,“仔细倾听大海的声音,哥哥。”
“是。”
他想象自己的名字经由海浪轻声道出是什么样,由船长们喊出又是什么样。
如果杯子传到我手里,我不会推辞。
人群在他四周聚集,祝他好运,企图博取好感。
每座岛上的人都来了:布莱克泰斯、陶尼、奥克伍、斯通垂、温奇,还有其他许多家族。
老威克岛的古柏勒、大威克岛的古柏勒和橡岛的古柏勒齐聚一堂。
连考德家的人也在,尽管每个体面人都鄙视他们。
次等的谢牧德家族、维纺家族或奈特立家族的人跟古老骄傲的世家成员肩并肩挤在一起,人群中甚至有最卑微的汉博利家族,他们是仆役与盐妾的后代。
某位沃马克家的人拍拍他肩膀,两个斯帕家的人则将一袋酒塞入他手中。
他深深啜饮,擦了擦嘴,让人们簇拥着他来到篝火边,谈论战争、王冠和战利品,谈论在他统治之下的荣耀与自由。
当晚,铁舰队的人们在潮线上用帆布搭起一座大帐篷,好让维克塔利昂用烤乳羊、腌鳕鱼和龙虾宴请数十位著名的船长。
伊伦也来了,但他吃鱼喝水,而船长们大口灌下的麦酒似乎足以让铁舰队漂浮起来。
许多人一口答应支持他:“强健的”弗拉莱格,“聪明的”艾文·夏普,“驼背”何索·哈尔洛——但何索提出把女儿嫁给他当王后。
“我无幸娶妻。”
维克塔利昂告诉他。
他的原配死在产**,留下一个死产的女儿,续弦妻染上麻疹,而第三任……
“国王必须有子嗣,”何索坚持,“鸦眼就带来了三个儿子,准备在选王会上展示。”
“混血狗杂种而已。
你女儿究竟多大?”
“十二岁,”何索说,“美丽丰饶,刚刚初潮,头发是蜂蜜的颜色。
她的胸脯现在还小,但臀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