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欣然应诺。
接着她一边观赏月童的跳跃表演,一边和商人公会的代表们共进午餐,倾听对方抱怨麻雀们在街市中四处游**,还睡满了广场。
我是不是该让金袍子把他们轰出城去?
她正思考时,派席尔来了。
大学士最近在御前会议上难得地激动了几回。
比如上次开会,他强烈抗议奥雷恩·维水新任命的大帆船船长人选——维水想把位子留给年轻人,派席尔看中的则是经验,坚持要任用自黑水河一战幸存的船长。
“他们不仅老练,而且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国师评价,但瑟曦认为这帮人都太老朽,表示支持维水大人的意见。
“他们证明了自己精于游泳,”太后说,“做母亲的应该舍身卫子,当船长的应该与船俱沉。”
对此,派席尔很不服气。
可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甚至挤出来一点颤巍巍的笑容。
“陛下,好消息啊,”他宣布,“威曼·曼德勒遵照您的命令,砍了史坦尼斯大人那洋葱骑士的头。”
“你确定?”
“千真万确。
走私贩的人头和手臂被挂在白港的高墙上示众,威曼保证就是他,而佛雷家的人证实其所言非虚。
他们见过那颗脑袋——脑袋嘴里含着一颗洋葱——还见到了那双手,其中一只手的指节全被削去了。”
“很好,”瑟曦道,“派一只乌鸦去曼德勒大人处,褒扬他的忠诚,声明我们立即释放他儿子。”
看来白港很快会回归国王统治下,而卢斯·波顿和他的私生子将毫无阻碍地南北夹击卡林湾,只等要塞陷落,波顿的军团便将**平托伦方城与深林堡的铁民,最后再联合艾德·史塔克的诸侯们,进攻史坦尼斯大人。
与此同时,在南方,梅斯·提利尔的重兵已然把风息堡团团围住,并伐木兴建了二十多台投石机日夜不停地轰击那雄伟的城墙。
迄今为止,效果不佳。
提利尔大元帅,瑟曦轻蔑地想,他的纹章应该是坐在地上、一筹莫展的胖子才对。
当天下午,古板的布拉佛斯使节再度求见。
太后已经忽悠了他半个月,很想再拖个一年半载,但盖尔斯大人说自己再也应付不了了……
哎,盖尔斯除了会咳嗽,还会什么呢?
布拉佛斯人自称纳霍·第米提斯。
恶心的人配上恶心的名字,连他的嗓门也很恶心。
瑟曦在座椅上挪动着身体,揣度到底要听这虚张声势的家伙聒噪多久。
铁王座耸立她身后,无数倒刺与纠结洒下扭曲的阴影,笼罩了王座厅。
只有国王或首相才能坐上王座,瑟曦只是落座于阶梯底部一把堆满绯红垫子的金木座椅上。
趁布拉佛斯人换口气的机会,她连忙道:“你的问题似乎该与我们的国库经理讨论哪。”
尊贵的纳霍不为所动。
“我与盖尔斯伯爵谈了六次,他朝我咳嗽,给我道歉,可是陛下,却没有还我一分钱呀。”
“再和他谈一次,”瑟曦愉快地建议,“‘七’在我们国家是个幸运数字。”
“陛下似乎很喜欢开玩笑。”
“如果我开玩笑,我会笑的。
你看见我笑了吗?
听见我笑了吗?
我跟你保证,当我开玩笑的时候,男人们都会跟着笑。”
“好吧,劳勃国王——”“——早已进了坟墓,”太后尖刻地指出,“平叛之后,铁金库自会得到金子。”
他竟然傲慢地朝她皱眉头:“陛下——”“会见到此结束。”
今天,瑟曦已受够了。
“马林爵士,护送尊贵的纳霍·第米提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