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武器师傅说了你的要求,他以为我在发疯。
他向我说明,穿上如此沉重的板甲,没有人能够移动,更别说打架了。”
瑟曦用眼神警告没颈链的学士。
“你敢耍我,将来会尖叫着死去,明白吗,嗯?”
“我很明白,太后陛下。”
“很好,这件事一句话也不准说出去。”
“太后英明。
红堡里隔墙有耳。”
“是的。”
夜里,就算在自己的房间,瑟曦也能听见异样的声音。
只不过是墙中鼠罢了,她安慰自己,仅此而已。
床边有根蜡烛在燃烧,但壁炉已熄,没有旁的亮光,很冷。
瑟曦脱掉衣服,滑进毯子,任裙服堆在地板上。
**的坦妮娅动了动。
“陛下,”她低声呢喃,“现在是什么钟点?”
“猫头鹰时。”
瑟曦经常独守空闺,但她从未喜欢过一人睡的滋味。
最早,她和詹姆同床,那时候他们还小,相貌如此相似,几乎没人能将彼此区分开;后来,等他俩分开之后,她有过许多床伴和侍女,其中大都是同龄女孩,是他父亲的骑士和封臣的女儿。
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取悦她,甚至在她身边待得长一点的也为数寥寥。
净是些神经兮兮的小家伙,眼泪汪汪、索然寡味,只会讲一些无聊的故事,怎能取代詹姆的地位?
不过话说回来,在凯岩城深处漆黑的夜晚,她会很欢迎她们的温暖。
空床是多么冷啊。
在君临就更难忍受了。
王家居室内充满寒气,她糟糕透顶的前王夫就死在这面遮罩之内。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但愿永远也不会有二世,但愿这个迟钝、酗酒的蛮子在地狱里哭泣。
坦妮娅同样能带来温暖,而且不会强行分开她的两腿。
近来,坦妮娅和太后同床的时间逐渐多过了与玛瑞魏斯大人的,奥顿似乎不怎么在意……
或者,他知道乖乖闭嘴。
“醒来时您不见了,我很担心。”
玛瑞魏斯夫人呢喃道,她靠着枕头坐起来,被单纠结在腰部,“出事了吗?”
“没有,”瑟曦说,“一切皆在掌控中。
明天一早洛拉斯爵士便要航向龙石岛,去攻陷城堡,去解放雷德温的舰队,去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她把在铁王座变幻的阴影笼罩下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密尔女人。
“没有了英勇的哥哥,咱们的小王后就等于是赤身**。
当然,她身边还有侍卫,但我在城里跟他们的侍卫队长接触过几次。
那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外套上绣了一只松鼠,你知道,松鼠是会在狮子面前逃窜的。
他不敢违拗铁王座的权威。”
“玛格丽可能获得其他人的援助,”玛瑞魏斯夫人提醒,“她在宫中结交了不少朋友,她和她的表亲也有很多仰慕者。”
“几个仰慕者起不了大作用,”瑟曦表示,“我关心的是风息堡方面的军队……”“您打算怎么做,陛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方的问题尖锐了些,不合瑟曦口味。
“希望你不是要把我这些胡思乱想收集起来汇报给咱们的小王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