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也忘记这件事。”
但看到男孩离去时回望的眼神,丹妮明白,鹰身女妖又多了一个儿子。
正午时分,丹妮头上的王冠越发沉重,身下的椅子也似乎更硬了。
但在下面等待觐见的人仍那么多,因此她没有退朝用餐,而是派姬琪去厨房取来一碟面包干、橄榄、无花果,还有奶酪。
她一边小口咬着食物,一边倾听臣民的请愿,不时啜饮一口掺水的葡萄酒。
无花果味道不错,橄榄更是回味无穷,但葡萄酒在她嘴里留下了一股突兀的金属味。
此地自产的浅黄色小葡萄只能酿出这种劣酒。
没人卖酒给我们,丹妮忽然想到,而那些伟主大人已将最好的葡萄藤连同橄榄树一起付之一炬。
下午,一位雕塑家前来提议将净化广场中巨大的鹰身女妖雕像的头换成丹妮的头。
丹妮尽可能礼貌地回绝了这个提议。
斯卡札丹河中捕获了一条前所未见的巨大梭鱼,渔民将它献给女王。
丹妮夸张地赞赏了这条鱼,赏给渔民满满一袋银币,吩咐将鱼送进厨房。
一位铜匠为她打造了一套闪亮的铜环战甲,丹妮再三感谢后收下。
锁甲看起来委实漂亮,锃亮的铜环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彩,不过真要上战场的话,丹妮宁愿穿钢甲。
就算不懂战争之道的年轻女子也知道这个。
屠夫国王送的拖鞋终于让她受不住了,她干脆踢掉了它们,把一条脚盘在身下,另一条腿在椅子下前后摇摆。
这姿势不怎么符合王家礼仪,但她已受够了礼仪。
王冠压得她头疼,两股更是早已麻木。
“巴利斯坦爵士,”她说,“你知道王者最需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勇气,陛下?”
“铁打的屁股。”
丹妮笑了,“我成天都得坐在这里。”
“陛下不必凡事躬亲,应当让属下多担些责任。”
“我的属下太多,坐垫却太少。”
丹妮转向瑞茨纳克,“还剩多少?”
“圣主,还剩二十三人。
都是来索赔的。”
总管翻了几页文件,“一头小牛,三头山羊,剩下的都是绵羊和羊羔。”
“二十三人。”
丹妮叹口气,“自从我们开始赔偿龙口的猎物,我的龙便食欲大增。
这些索赔的都有证据么?”
“有些人带来了烧焦的骨头。”
“人也能生火。
人也能烤肉。
烧焦的骨头什么都证明不了。
棕人本说城外的丘陵中还有红狼、豺狼和野狗。
我们是不是要赔偿从渊凯到斯卡札丹河之间走丢的每只小羊?”
“当然不,圣主。”
瑞茨纳克躬身道,“我可以把这帮无赖轰走,或者先给他们一顿鞭子?”
丹妮换了个姿势坐,乌木椅子太硬了。
“不了。
不能堵塞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