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也高叫回应,他**的母马一路涉过浅滩,踩倒无数芦苇。
对面的男孩从船舱跳下甲板,“含羞少女号”上其他的乘客也于此刻现身:一对像是洛伊拿人的年长夫妇站在舵边,一位披柔软白袍的清秀修女走出船舱,从眼睛旁拨开一缕暗褐色头发。
还有格里芬,谁也不会错过格里芬。
“别嚷嚷了。”
他说。
河面顿时肃静。
这家伙很难对付,提利昂当即意识到。
格里芬的斗篷乃是用洛伊拿红狼的兽皮和头皮制成,在斗篷下他穿用铁环扣紧的棕色皮衣。
他修剪整洁的脸看起来也似乎是皮革制,而他的眼角边已有了皱纹。
虽然他跟他儿子一样是蓝发,但发根却是红的,眉毛红得更显眼。
他臀上悬了一把长剑和一把匕首。
对于达克和哈尔顿的平安返回,即便他有欣喜之意,也丝毫没流露出来。
但他没有掩饰看到提利昂的不快。
“一个侏儒?
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指望看到一大轮奶酪。”
提利昂转向小格里芬,露出最无辜的微笑,“染蓝发在泰洛西挺时尚,但在维斯特洛,男孩会朝你丢石头,女孩会指着你的脸嘲笑你。”
那孩子吓了一跳。
“我妈是泰洛西淑女,我染头发是为了怀念她。”
“这家伙究竟是谁?”
格里芬严厉地问。
哈尔顿道:“伊利里欧专门写了信跟你解释。”
“立刻拿给我看。
把侏儒带去我的舱房。”
我不喜欢他的眼睛,提利昂坐在昏暗的舱房,看着这位佣兵坐在他对面读信时,心里这么想。
两人间只隔了一张划痕累累的板条桌,桌上有支牛油蜡烛。
那是一对冰蓝、冷酷、淡色的眼睛,侏儒不喜欢淡色的眼睛,因为泰温公爵就有一双淡绿色中闪烁着金黄的眸子。
他静静地观察。
这佣兵会读信已说明了很多问题。
有几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佣兵能做到这点呢?
他的嘴唇几乎一动也不动。
提利昂进一步意识到。
格里芬终于从羊皮纸上抬起头来,眯起那对淡蓝色的眼睛,“泰温·兰尼斯特死了?
死在你手中?”
“死在我手指上,瞧,就这根指头,”提利昂伸出一根手指给格里芬瞻仰,“泰温公爵当时蹲下如厕,我正好用十字弓射穿他的肚皮。
我看他究竟能不能拉出黄金来——遗憾的是,他做不到,我正愁没金子花咧!
从前,我还害死了我老妈,噢,别忘了我外甥乔佛里,我在他婚宴上下毒,亲眼看着他窒息而死。
奶酪贩子是不是把这部分漏掉了?
为了取悦女王陛下,我准备把我老哥老姐统统加进谋杀名单里。”
“取悦她?
伊利里欧失去理智了吗?
陛下拿一个坦承自己犯下弑君和弑亲兽行的恶棍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