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长城倒塌,长夜将随之降临,那是永不终结的长夜。
这事决不能发生,决不会发生!
光之王发现了他的子民面临的危机,于是为他们送来他的选民,他让亚梭尔·亚亥转世重生!”
她手指史坦尼斯,喉头的大红宝石脉动着红光。
他坚硬如石、她热情似火。
国王的双眼带着蓝眼圈,眼窝深陷,面无表情。
他穿着灰色板甲,毛皮镶边的金线披风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的胸甲上雕刻了烈焰红心,头戴的赤金王冠也被做成扭曲火焰的形态。
瓦迩站在他身旁,高大美丽。
他们也为她戴上了一圈朴素的暗色青铜冠冕,而她比戴金冠的史坦尼斯更有王家风范。
她的灰眼睛毫无畏惧,一眨不眨。
她在貂皮披风下穿着白色和金色的衣服,蜂蜜色金发绑成一根粗辫子从右肩直垂到腰。
寒风吹得她脸颊发红。
梅丽珊卓女士没戴冠冕,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真正的王后,而不是那个被国王留在东海望瑟瑟发抖的平凡女人。
传言说,在长夜堡修缮完毕前,国王都不会召唤赛丽丝王后和他的女儿。
琼恩为她们感到遗憾。
对南方的贵族太太和少女而言,长城本是个太艰苦的地方,长夜堡更是尤有甚之。
那里从古至今都是个阴森凄暗的所在。
“自由民们!”
梅丽珊卓高喊,“观睹选择黑暗的下场吧!”
乔曼的号角烧起来了。
只听“嗖”的一声响,绿色和黄色的火焰便从号角周身蹿出、爆开。
琼恩的坐骑紧张得后退,其他骑者也纷纷约束马匹。
自由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希望着了火,不由得从栅栏背后发出一阵哀嚎。
少数人开始叫嚣谩骂,但大多数人没有多说。
半晌间,黄金条纹上的符文似乎在空气中闪烁。
后党人士将号角狠狠地翻滚着扔进火坑中。
笼子里的曼斯·雷德用被缚的双手撕扯脖子上的绳圈,语无伦次地咒骂妖术与背叛。
他否认自己的国王身份、否认自己的人民——否认自己的一切。
他惨叫求饶,厉声诅咒红袍女,又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
琼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不能在弟兄们面前露出丝毫软弱。
今天他召集了二百名弟兄前来,超过黑城堡守军的一半。
身披黑袍、手握长矛的守夜人弟兄排成庄严肃穆的队列,拉起兜帽掩盖面容……
也掩饰住他们大多是灰胡子老头和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的真相。
自由民畏惧守夜人,希望他们在长城南面安家后,仍怀着这份畏惧。
号角落在原木、树叶和引火物上,三次心跳之后,整个火坑就被点燃。
曼斯用被缚的双手紧抓着笼子,哭求饶命。
当火舌舔到他时,他手忙脚乱地舞蹈,惨叫声化为一阵含糊不清、充满恐惧和痛苦的漫长号啕。
他在笼中像着火的树叶一样飘摇,又仿佛玩火自焚的飞蛾。
此情此景,令琼恩想起了那首歌:兄弟啊,兄弟,我的末日临降,多恩人夺走了我的身子,没有关系,凡人终有一死亡,我却尝过多恩人的妻子!
瓦迩在平台上站得笔直,跟一根盐柱没两样。
她不哭,也不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