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退开一步,脸上表情困惑。
“你——”“我父亲,没错,他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泰温。
或许您有所耳闻。”
小格里芬犹豫地说:“兰尼斯特?
你父亲——”“——已经被我杀死了。
陛下愿意叫我耶罗或胡戈,那请便,但我真实的身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提利昂,泰温和乔安娜的亲生儿子——虽然我的父母都为我所害——别人会告诉你我犯有弑君、弑亲的罪过,嘴里没有半句真话,这些绝非空穴来风……
但话又说回来,咱们这群人里有谁讲过真话?
就拿你‘义父’来说吧,他叫格里芬,是不是?”
侏儒吃吃窃笑,“你们真该感谢诸神让八爪蜘蛛瓦里斯站在你们这边,凭格里芬的演技,只消一两眼就会被那没**的太监给拆穿。
他同样糊弄不了我。
这位大爷说:我不是大人,也不是骑士。
那我还可以说自己不是侏儒呢,光嘴上声明有何意义?
要抚养雷加王子的独子,有谁比雷加王子最亲密的战友、前鹫巢堡伯爵和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更合适呢?”
“闭嘴。”
格里芬失去了镇静。
左舷处,一只巨大的石手在水下隐约可见,两根手指露出水面。
这里究竟淹没了多少石民?
提利昂不禁揣测,越想越觉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令他不自禁地颤抖。
船正在迅速远离伤心领,透过重重雾气,他看见一座破碎的尖塔,一个无头的英雄,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古树、其遒劲的树根伸出废弃圆顶屋的房顶和窗户。
为什么周围景物如此熟悉?
正前方,一段优雅的白色大理石阶自黑水里螺旋上升,在他们头顶十尺处戛然而止。
不,提利昂想,这不可能。
“前面,”莱摩儿结结巴巴地说,“有光。”
大家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大家也都看见了。
“是‘翠鸟号’,”格里芬道,“或类似的撑篙船。”
话虽这么说,但他又抽出了长剑。
其他人什么也没说。
“含羞少女号”顺水飘**,自进入伤心领以来就没有风来鼓动船帆,她只能凭借水流推动前进。
达克努力朝弥漫的大雾中窥视,双手握紧了篙子。
过了一会儿,连耶达里也停止了划船。
每只眼睛都盯着远方的星火。
随着距离拉近,一颗星星裂变成两颗,接着是第三颗。
“那是梦想桥。”
提利昂说。
“这不可能!”
赛学士哈尔顿叫道,“我们明明过了桥,河流的走向是唯一的!”
“洛恩母亲河自有其意愿。”
耶达里低声说。
“七神救救我们。”
莱摩儿道。
头顶拱桥上的石民们开始了号叫,有几个石民正指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