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至少,我得填饱肚子。
她今晚酒喝得太多,面包没吃多少,带血丝的大块烤肉更是连碰都没碰。
月光十分明亮,让她方便地找到衣服。
她套上黑色厚马裤、夹棉上衣、覆着鳞甲片的绿色皮夹克。
她没打扰科尔的美梦,蹑手蹑脚走下城堡的外梯,阶梯在赤脚下咯吱作响。
她下楼的动作惊动了一个在城上巡逻的守卫,守卫对她举起长矛,她则报以口哨。
她穿过内院走向厨房时,盖伯特·葛洛佛的狗开始狂吠。
很好,她想,这能淹没树的声音。
片刻后,特里斯·波特利裹着厚厚的兽皮斗篷走进厨房,阿莎正自一轮大如车轮的黄奶酪上切奶酪。
“我的女王。”
“少来。”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女王。
无论选王会上多少白痴瞎嚷嚷,也改变不了这点。”
我该拿这孩子怎么办?
阿莎不怀疑他的纯情。
他不只在娜伽山丘上当她的斗士,高喊她的名字,甚至漂洋过海,背弃国王、亲族和家园,追随她坐困愁城。
他不敢公然挑战攸伦。
鸦眼的舰队出海时,特里斯故意落后,等离开其他船只的视线,便立刻改变航向。
即便这样也需要勇气,他永远不能回铁群岛了。
“要奶酪吗?”
她问他,“还有火腿和芥菜。”
“我想要的不是食物,小姐,你懂的。”
在深林堡期间,特里斯蓄起了厚厚的棕色胡子,说是能给脸部保温,“我在瞭望塔上看到了你。”
“你既在站岗,来这儿干吗?”
“科洛姆和吹号者霍根守着呢,盯住月光下沙沙响的树林要多少人?
我们得谈谈。”
“又谈?”
她叹口气,“你认识霍根的女儿,红头发那个。
她船驾得跟男人一样好,脸蛋也漂亮,才十七岁。
她曾盯着你看,我瞧见过。”
“我想要的不是霍根的女儿。”
他几乎要碰她了,却在最后一刻停下,“阿莎,我们走吧。
卡林湾是最后的防线,如果留下,北方佬会把我们全杀了,你很清楚。”
“你要我逃?”
“我要你活下去。
我爱你。”
才不,她想,你爱的是你脑海里幻想出来的纯真少女,是担惊受怕、需要你保护的孩子。
“我不爱你。”
她直白地说,“我也不会逃。”
“你到底想留在这鬼地方做什么?
这里只有松树、泥巴和敌人!
我们有船,一起乘船走吧,在海上展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