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觉得,那片雪花几乎触手可及。
“我昨晚做了个可怕的梦,大人。”
忧郁的艾迪坦承,“您成了我的事务官,为我打理三餐、收拾房间。
我成了总司令,没一刻消停。”
琼恩没笑。
“你的噩梦,我的生活。”
卡特·派克的划桨船队不断传来报告,说长城东北方树木丛生的海岸上野人数量持续增长。
船员们看见了帐篷、没建好的筏子,甚至有人在修补一艘撞毁的单桅帆船。
但野人一经发现,就消失在森林中,无疑派克的船过去后又重新出没。
丹尼斯·梅利斯特则时常看到大峡谷以北夜间有火光。
两名指挥官都要求增派人手。
我去哪儿搞人手?
琼恩给他们各送去十名鼹鼠村招来的野人,无非是些愣头青、老人、伤员和病人,但或多或少能干些活儿。
然而派克和梅利斯特都不满地回信抱怨。
“我要的,是经过良好训练、遵守纪律、忠心不贰的守夜人汉子,您却送来一帮可疑分子。”
丹尼斯爵士写道。
卡特·派克更直接。
“除了吊在长城外以儆效尤,我不知他们还有何用。”
他的信由哈慕恩学士代笔,“这路家伙,我连倒夜壶都信不过。
再说,十个根本不够。”
铁笼拴在长铁链末端,哗哗啦下降,最终陡然停在离地一尺高的地方。
忧郁的艾迪推开门,跳下去,靴子踏破了新雪结的壳。
琼恩紧随其后。
兵器库外,埃恩·伊梅特正督促新兵练习。
钢铁交鸣声唤醒了琼恩内心的渴望,让他忆起那些温暖单纯的日子,在临冬城,还是小孩的他跟罗柏一起在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严厉的注视下对打。
如今罗德利克爵士走了,为夺回临冬城,他被变色龙席恩率领的铁民杀害。
史塔克家雄伟的城堡被烧成焦土,我的记忆也被下了毒药。
埃恩·伊梅特瞥见他,便举手停止打斗。
“司令大人,有事吗?”
“挑三个最棒的出来。”
伊梅特咧嘴一笑。
“艾隆、艾蒙克、杰斯。”
马儿和“跳脚”罗宾为司令拿来衬垫和全身锁甲,外加护胫、护颈和半盔。
他左手一面镶铁边的黑盾,右手一把钝制长剑。
长剑几乎是崭新的,在晓色中泛着银灰微光。
唐纳打造的最后一批成品,可惜他没能亲自给它开刃。
这剑比长爪略短,但由于材质是普通钢铁,却要更沉一些。
他的攻击会略显迟缓。
“行,”琼恩转向对手,“上吧。”
“您让谁先上?”
艾隆问。
“你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