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平原,树林。
有一头鹿。
石头。
她总是离村庄很远,尽可能沿小溪的河床骑行,以甩掉追踪者。”
他皱皱眉。
“这就难办了。
你说她向北行,湖在她东面还是西面?”
梅丽珊卓闭眼回想。
“西面。”
“她没走国王大道。
小姑娘挺机灵。
湖这边人烟少,更好隐藏,我自己就有不少用过的藏身处——”战号声打断了他的话,他霍地站起来。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梅丽珊卓知道,此时此刻,整个黑城堡都归于寂静,每个男人每个男孩都放下手边的工作,转向长城,倾听,等待。
一声号角代表兄弟归来,两声……
这一天终于来了,红袍女祭司心想,雪诺大人得听听我的意见了。
战号悠长的悲鸣消散后,寂静似乎持续了一小时。
人们提心吊胆。
最后野人打破沉默:“只有一声。
游骑兵。”
“死去的游骑兵。”
梅丽珊卓也站起来,“穿上骨甲,在这里等。
我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别傻了。
一旦看到发生的事,他们会迁怒于任何出现的野人。
待在这里,等他们冷静下来。”
两名史坦尼斯留下的护卫一左一右护送梅丽珊卓下楼,迎面碰上戴冯,戴冯用托盘端着她几乎忘记的早餐。
“我在哈布那耽搁了一会儿,等他从烤炉里取出新鲜面包,女士,还是热的呢。”
“放到我房间吧。”
估计会被野人解决掉,“雪诺大人需要我,长城外出事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但很快……
屋外下起小雪。
梅丽珊卓带着护卫到达城门时,一群乌鸦已围在了那里,但他们给红袍女祭司让开路。
总司令大人在波文·马尔锡和二十名枪兵的陪同下先她一步穿过长城。
雪诺还在长城顶上布置了十几名弓箭手,以防附近森林有埋伏。
门卫不是后党人,但仍放梅丽珊卓通过了。
狭窄的隧道蜿蜒穿过长城,漆黑厚重的冰层下寒冷阴森。
莫甘举着火把走在前,梅瑞尔手握斧子跟在后。
这两人都是无可救药的酒鬼,不过大清早时还算清醒。
他们至少是名义上的后党,对她保持着相当的敬畏,梅瑞尔没喝醉时还相当勇猛。
今天应当用不到他们,但梅丽珊卓到哪儿都会带上两名护卫,好给大家看见:这是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