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说。
“对他来说,算是改观喽。”
舞蹈师达蒙一边卷鞭子一边笑。
小瓦德从马背上下来。
“别忘了我的马,臭佬,还有我小堂弟的马。”
“我的马我自己管。”
小瓦德成了拉姆斯老爷最宠爱的好小子,他们一天比一天亲近;但小个子佛雷的想法不一样,他鲜少参与堂哥的残酷玩笑。
臭佬没理会这两名侍从的争吵,径自牵血子去马厩。
一路上公马都想踢他,逼得他躲闪着前进。
猎手们大步走去大厅,除了骨头本——他正在呵斥争抢那颗烂头的母狗们。
大瓦德牵着自己的坐骑随他进了马厩。
解开血子的马嚼子时,臭佬瞥了他一眼。
“那是谁啊?”
他轻声问,免教其他马夫听见。
“谁也不是,”大瓦德为自己的灰马卸下马鞍,“不过是路上遇到的老头,赶着一只很老的母山羊和四只小羊。”
“老爷为了山羊杀他?”
“老头称他为‘雪诺大人’。
不过那些羊确实美味。
我们喝老羊的奶,烤了小羊。”
雪诺大人,臭佬点点头。
他用力解开血子的鞍带,锁链咯噔作响。
决不能在拉姆斯老爷上火时惹他。
当然,他无聊时则更要避而远之。
“找着你们家亲戚了么,大人?”
“没找着,我从不认为能找着。
他们都死了,威曼大人把他们杀了。
我要是他就这么干。”
臭佬什么也没说。
祸从口出,即便他在马厩、老爷在大厅也不行。
说错一个字,就会付出一根脚趾,甚至一根手指的代价。
好歹我能保住舌头。
老爷不会割我的舌头。
他要听我凄厉地惨叫、听我苦苦哀求他放过我。
他喜欢我的哀告声。
搜索队一共出去了十六天,其间只能吃随身携带的硬面包和咸牛肉,外加偶尔抢到的小山羊。
所以当晚,拉姆斯老爷下令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以庆祝自己返回荒冢屯。
这里的主人是花白头发的独臂小领主海伍德·史陶。
史陶贮藏的食物已几乎被恐怖堡的人吃空,但他没脾气拒绝拉姆斯老爷。
史陶家的仆人背地里怨言阵阵,怪罪私生子及其随从消耗了大伙儿的冬季储备。
“据说,他很快就会跟艾德大人的小女儿上床,”史陶家女厨子的抱怨无意中被臭佬听见,“但等大雪降下,被干的却是我们。
走着瞧吧。”
无论心里怎么想,拉姆斯老爷命令要举办宴会,他们只得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