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只消听到一点风声,这事就完了。”
我也完了。
史坦尼斯会把这当成叛国。
“她要是知道,怎会任其发生?”
“因为这正合她意。
火焰变幻莫测,无人知其动向。”
瓦迩一脚踩在马镫上,翻身上马,俯视着琼恩,“还记得我姐姐的话么?”
“记得。”
巫术乃无柄之剑,没法掌握。
但梅丽珊卓说得有理。
无柄之剑仍是剑,强敌环伺时需要利剑。
“好吧,”瓦迩调转马头向北,“月圆的第一晚再会。”
琼恩看着矮种马带她远去,不知能否再见到她的脸。
我并非南方的贵族小姐,她音容犹在,而是女自由民。
“我不关心她姐姐的话。”
眼看瓦迩的身影消失在一排士卒松后,忧郁的艾迪嘀咕道,“这太冷,喘口气儿都疼——我倒想不喘气,但那会更疼。”
他搓着双手,“我瞧这事没好果子吃。”
“你每件事都这么说。”
“是啊,大人,通常我是对的。”
穆利清清嗓子。
“大人?
放走野人公主,人们会说——”“——说我是半个野人,是变色龙,想把王国出卖给掠袭者、食人族和巨人。”
琼恩无须观火,也知道人们怎么议论,最糟的是,他们说的没错,至少不全错,“言语就像风,长城上风还少么?
走吧。”
琼恩回到兵器库后的房间时,天还没亮。
他发现白灵也没回来。
他还在打猎。
为了猎物,巨大的白色冰原狼最近出去得越来越频繁,跑得也越来越远。
北有守夜人军团,南有鼹鼠村的野人,黑城堡附近丘陵和平原中的动物被捕杀得一干二净,何况这块地本就没多少猎物。
凛冬将至,琼恩明白,太快,太快了。
他不知大家能否见到下个春天。
忧郁的艾迪赶去厨房,带回一大杯棕色麦酒和一个盖住的盘子。
琼恩掀开盖,发现盘里有三个油炸鸭蛋、一条培根、两根香肠、一根血肠,外加半条刚出炉的面包。
他吃了面包和半个蛋,本想吃点培根,但乌鸦抢先一步。
“你这贼。”
琼恩说,乌鸦却不管他,拍着翅膀飞到门梁上享受战利品了。
“贼。”
乌鸦重复。
琼恩咬了口香肠,却不得不用麦酒漱口来冲掉味道。
艾迪回报说波文·马尔锡在外等候。
“奥赛尔和他一起,还有赛勒达修士。”
消息传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