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往椅子上一靠,打个哈欠,伸着懒腰。
明天,他要草拟给卡特·派克的命令。
十一艘船驶往艰难屯,尽可能多带人回来,女人和孩子优先。
该起航了。
我是亲自去,还是让卡特负责?
熊老曾经亲自出马。
是啊,并且有去无回。
琼恩阖上眼,就一小会儿……
醒来时,身体僵得像块木板,熊老的乌鸦还在嘀咕:“雪诺,雪诺。”
穆利正摇醒他,“大人,有急事。
抱歉,大人。
他们发现一名女孩。”
“女孩?”
琼恩坐起来,用手背揉着惺忪睡眼,“瓦迩?
瓦迩回来了?”
“不是瓦迩,大人,是在长城这边发现的。”
艾莉亚。
琼恩一下子清醒了。
肯定是她。
“女孩。”
乌鸦尖叫,“女孩,女孩。”
“泰和丹纳在鼹鼠村以南两里格的地方遇上她,他们当时在追捕几个沿国王大道南逃的野人。
他们抓住了野人,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个女孩。
大人,她是贵族出身,一直说要见您。”
“她带了多少人?”
琼恩把脸盆里的水浇到脸上。
诸神啊,他累坏了。
“一个也没有,大人,她独自骑在奄奄一息的马上。
那马瘦得皮包骨头,一瘸一拐,口吐白沫。
他们放走了马,把女孩带回来盘问。”
垂死的马驮着灰衣女孩。
看来梅丽珊卓的圣火没说谎。
但曼斯·雷德和他的矛妇怎样了?
“女孩在哪儿?”
“在伊蒙师傅的房子,大人。”
老学士很可能已到了温暖安全的旧镇,黑城堡的人们却依然习惯这样称呼那些房间。
“女孩冻得浑身发青,颤抖得厉害,泰叫克莱达斯去给她瞧瞧。”
“很好。”
琼恩觉得自己又回到十五岁那年。
我的小妹。
他起身披上斗篷。
他和穆利穿过场子时,天空还在飘雪,金色的曙光划破了东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