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离开我们时相比,你‘多’了解到哪三件事?”
“我了解到某些人认定托尔莫·弗雷加会成为新任海王,”她回答,“某些醉鬼。”
“不错。
有别的吗?”
维斯特洛的河间地下雪了,她差点说出来,但他会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觉得他不会喜欢答案。
于是她咬紧嘴唇,回忆昨晚的事。
“妓女丝芙蓉怀了孩子,她不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觉得可能是被她杀掉的那个泰洛西佣兵。”
“了解这件事有好处。
第三件事呢?”
“美人鱼女王选了一位新的美人鱼,来取代之前淹死那位。
她是普莱斯坦家女仆的女儿,十三岁,没钱但很可爱。”
“她们刚开始都很可爱。”
牧师说,“但可不可爱得眼见为实,而你看不见。
你是谁,孩子?”
“无名之辈。”
“我只看到盲眼女乞丐贝丝,她是个可悲的骗子。
去干活吧,valar morghulis.”“valar dohaeris.”她收好碗杯刀勺,站起来握住手杖。
手杖五尺长,修长柔软,约有她拇指般粗细,自顶端一尺以下缠有皮革。
等你掌握,它比眼睛更好用,流浪儿告诉她。
撒谎。
他们总是撒谎来测试她。
手杖不可能替代眼睛,但有好过没有,因而她随身携带。
乌玛开始叫她“手杖”,不过名字无关紧要。
她就是她。
无名之辈。
盲眼女孩。
千面之神的仆从。
每晚晚餐时,流浪儿会拿来一杯牛奶,让她喝。
牛奶有股奇怪的苦味,盲眼女孩十分讨厌。
在接触到舌头之前,那淡淡的味道已让她警觉。
她有想吐的冲动,但仍然干了杯子。
“我要失明多久?”
她总是询问。
“直到你觉得黑暗和光明一样甜美。”
流浪儿总是回答,“或者请求我们,要回你的双眼。
只需请求,你就能重见光明。”
然后你们就会把我赶走。
当瞎子也比被赶走强。
她不会屈服的。
她第一次在黑暗中醒来那天,流浪儿拉着她的手,带她穿过黑白之院底下的岩石地窖和甬道,再登上深入神庙的陡峭石阶。
“边走边数阶梯。”
流浪儿告诫,“用手指摸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