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过一小时。”
拉姆斯老爷保证。
“也或许不等太阳落山,他就在帮史坦尼斯大人吹箫了。”
妓魇安柏吼回去。
“那他可得小心点,别把老爷的**咬断。”
瑞卡德·莱斯威尔笑道,“外面那帮家伙的**这会儿恐怕都冻得硬邦邦的喽。”
“史坦尼斯大人应是迷失在暴风雪中了,”达斯丁伯爵夫人认为,“他离城堡还有很远距离。
他可能死了,不然也相去不远。
就让冬将军替咱们办事吧,假以时日,大雪必将他和他的军队尽数埋葬。”
也将我们掩埋,席恩惊讶于夫人的愚蠢。
芭芭蕾夫人是土生土长的北境人,按理应该更了解这片土地才对。
旧神正在倾听呢。
晚餐是豌豆粥和昨天的面包,士兵们开始嘀咕不满——至于高台上的领主骑士,照例享用火腿。
席恩正俯就着木碗喝完自己那份豌豆粥,忽有人轻拍他肩膀,吓得他丢掉勺子。
“别碰我,”他扭身弯腰去拣勺子,以防拉姆斯的娘儿们把它叼走,“不许碰我。”
她在他身边坐下,靠得很近。
她是尔贝的另一位洗衣妇,比之前找他说话那位更年轻,才十五或十六岁,一头纠结的金发急需梳洗,一对饱满的嘴唇吸引着亲吻。
“有的女孩就喜欢被人碰,”她浅浅一笑,“打扰大人了,我是霍莉。”
婊子霍莉,他心想,但她真挺漂亮。
曾几何时,他会笑呵呵地把这样的女人拉到膝上,但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
“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墓窖瞧瞧。
它在哪儿呢,大人?
您会带我去看吗?”
霍莉把玩着一束头发,绕在自己的小指头上。
“他们说里面幽深漆黑,是个触碰彼此的好地方。
那些死去的国王会欣赏呢。”
“尔贝派你来找我?”
“没准是吧。
也没准是我自己派自己来的。
不过大人您若想听尔贝唱歌,我倒可以把他找来,让他为大人唱一首甜美的歌谣。”
她越往下说,席恩就越确信这是个圈套。
她什么意思?
想达到什么目的?
尔贝要他何用?
那人是个歌手,是个拿竖琴当幌子、满脸假笑的皮条客。
他想弄明白我怎么夺取城堡的,但决不是为了给我写首歌。
他恍然大悟。
他想知道我们偷袭城堡的路线,以此作为逃跑路线。
波顿公爵像给婴儿裹襁褓似的将临冬城紧紧封闭,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能进出。
他想跑,想带着洗衣妇们逃出去。
席恩对此深表同情,嘴上说的却是:“我不想跟尔贝、跟你,或跟你的姐妹们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