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他的笑容很温暖,侏儒心想,也很友善。
但是天哪,他那双眼睛多么冷酷。
或许栖身于他名下不见得是个好主意。
黄胖子在轿子里费力地蠕动了几下,圆饼般的大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用吉斯卡利语低声说了几句,提利昂虽听不懂,但话中的尖酸语气是明显的。
“没人报价吗?”
侏儒昂起头,“我给出凯岩城的全部金子!”
这回他听到了鞭子破空声,如此尖细锐利。
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倒下。
他想起旅程开始时,操心的只是选哪种葡萄酒来搭配蜗牛早茶。
追逐魔龙落到这步田地。
他不自禁地笑出声,喷了前排买家一脸的鲜血和唾沫。
“成交。”
拍卖师宣布。
之后他又打了侏儒,仅仅是因为可以这么做。
这次提利昂被打倒在地。
一名守卫上前把他拽起来,另一名守卫用长矛柄将分妮赶下平台。
下一个奴隶已被带上去了。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是“赛斯拉·科荷兰号”上的人,提利昂不认识。
年龄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相仿。
奴隶贩子三两下便把她扒光。
至少我们没受这种羞辱。
提利昂越过渊凯人的营地,望向弥林的城墙。
城门看起来好近……
如果奴隶围栏里的传言属实,弥林仍是自由民的城市。
在那些龟裂的城墙后面,奴隶贸易和奴隶制度被统统废止。
他只消跑到城门前,找法子穿过去,便又能成为自由人。
可那样做就不得不丢下分妮。
即便带上分妮,她也舍不得她的猪和狗。
“还不算太糟,对不?”
分妮小声道,“他花大价钱买下我们,他真好心,对不?”
只要我们能让他开心。
“我们很值钱,他不会亏待我们的。”
他让她安心。
刚才那两鞭打得他背上鲜血淋漓。
等看腻了我们的表演……
我们确实只会两手功夫……
新主人的管家赶着一辆骡车,和两个士兵一起等着接收他们。
管家有张长长的窄脸,满下巴的胡子用金线系住,刻板的红黑色头发从额头伸出,打理成两只带爪子的手的模样。
“多可爱的小东西,”他说,“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可惜啊,小家伙们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