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眼结了冰,守卫们费了些手脚才打开牢门。
麻杆维克将门推出个能让琼恩通过的缝隙,生锈的铰链鬼叫了一声。
淡淡的臭气迎面飘来,比他预期的微弱。
在酷寒中,粪便也会迅速冻结。
琼恩在冰墙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冰牢角落里堆起的毛皮几乎有一人高。
“卡史塔克,”琼恩叫道,“醒醒。”
毛皮翻动。
有些毛皮冻在了一起,上面的冰霜随着翻动闪烁。
一只胳膊露出来,接着是一张脸——黯淡纠结的棕发,夹杂着银丝;暴戾的眼睛;鼻子、嘴和胡子。
胡子冻住了,全是鼻涕的冰碴。
“雪诺。”
他喷出一团白气,模糊了脑后的冰墙,“你无权关押我,我的宾客权利——”“你们不是我的客人。
你们未经允许来到长城,全副武装想绑架你侄女。
亚丽夫人享用过我的面包和盐。
她是客人,而你是囚犯。”
琼恩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你侄女业已成婚。”
克雷根·卡史塔克咧开嘴唇,露出牙齿,“亚丽是我的。”
尽管年过五十,他投入冰牢前仍身强力壮,只不过现下被寒气消磨了生机,显得僵硬虚弱,“我父亲大人——”“你父亲是代理城主,并非领主。
他无权指婚。”
“我父亲。
阿尔夫。
卡霍城伯爵。”
“无论根据哪里的律法,儿子的继承权都在叔祖之前。”
克雷根奋力站起来,踢掉缠住腿踝的毛皮。
“哈利昂死了。”
或是快死了。
“女儿也比叔祖优先。
若她哥哥死了,卡霍城便属于亚丽夫人。
她已嫁给赛贡,瑟恩的马格拿。”
“她嫁给了一个野人、一个肮脏野蛮的杀人凶手。”
克雷根握紧双拳。
他的皮手套边沿镶了毛皮,和披在宽肩上、冻得硬邦邦的毛皮斗篷搭配,黑羊毛外套上则绣有家族的白色日芒纹章。
“我总算看清你是哪路货色了,雪诺:半狼半野人的怪物,叛徒与妓女的野种。
你竟把一位出身高贵的女士送上肮脏的野蛮人的床。
你是不是先侵犯过她啊?”
他仰头狂笑,“想杀我?
尽管动手,然后背上弑亲者的骂名!
史塔克和卡史塔克同出一脉!”
“我姓雪诺。”
“野种。”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