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这些危险。
“我听够了。
你可以找艘船逃回家,盖里斯。”
王子站起来,吹灭蜡烛,蹑手蹑脚地摸回床,盖上被汗水浸湿的亚麻布薄被。
我该早些吻丁瓦特双胞胎中的谁,或许两个都吻。
我该去诺佛斯探望母亲,那是她的出生之地,她会知道我从未忘记她。
窗外的雨点不断敲打砖块。
狼时不知不觉到来,雨还在下,一股股冰冷的急流冲刷,很快会将弥林的砖块街道变成河流。
三名多恩人在黎明前的寒意中吃了些东西——水果、面包和奶酪组成的简单早餐,用山羊奶冲下肚。
盖里斯想给自己倒杯酒,却被昆廷阻止。
“别喝酒。
事成之后,有的是时间痛饮。”
“但愿如此。”
盖里斯说。
大人物顺着露台向外看。
“我就知道要下雨,”他有些郁闷,“骨头疼了一夜,它们总在雨前犯病。
龙不会喜欢这天气,水火不容嘛。
好比你生起篝火,烧得正旺,却来了场倾盆大雨,木头会变潮,火苗也会跟着熄灭。”
盖里斯轻笑出声。
“龙不是木头,阿奇。”
“有些是。
比如那老色鬼伊耿国王,就建了好些木头龙来征服我们,却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场冒险可能好不到哪去,王子心想。
庸王伊耿的愚行和失败不关他事,但他仍为此满腹狐疑,踟蹰忐忑,朋友们的强颜欢笑让他更头疼。
他们不明白。
他们是多恩人,我却代表多恩领。
多年以后,我死去以后,这件事将写入我的赞歌。
他突然起立:“时间到了。”
朋友们也站起来。
阿奇巴德爵士喝光山羊奶,用巨手手背擦去上唇小胡子上的残迹。
“我拿戏服去。”
他拿着包裹回来,那是第二次会面时褴衣亲王给的。
包裹里装着三件用无数小碎布块拼成的兜帽斗篷、三根短棍、三把短剑和三个磨亮的黄铜面具:公牛、狮子和猿。
兽面军的全套装备。
“他们有暗号,”褴衣亲王交出包裹时告诫,“暗号是:狗。”
“你确定?”
盖里斯问,“这可是拿命去赌。”
亲王没有闪躲。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
“若是有误,你的命确实不保。”
“你怎么得知暗号的?”
“我们遇到几名兽面军,梅里丝温柔地问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