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实顾老心里也明白,自己‘女’儿在日本所做的那一些事大概是被司徒旭察觉到了。所以司徒旭才会说,就是因为一年前的事情,所以你的‘女’儿才可以存活到现在。
如果不是因为有“救命”的恩情搁在头上,顾白浅甚至顾家,现在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吧。
顾老不知道该怎么和顾白浅说起“司徒旭以犯罪证据相威胁”的事情。他的那个傻‘女’儿,事到如今还是深深地爱着司徒旭,从未动摇过。
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么残忍的事情,指不定要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傻事来。
“白浅,救活戈灵。”司徒旭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袭来,顾白浅浑身倏然一震,不理解地看着司徒旭——
“为什么啊,旭。你不是一直恨着那个‘女’人吗。为什么要救她?别告诉我就是因为她替你挡下了子弹,你就产生了感‘激’的心理了。一年前,她……”
接下来的话司徒旭不想听,他甚至连站在这里和顾白浅周旋的耐心都快要消失殆尽了。
不着痕迹地拉下了顾白浅环住自己胳膊的手,他走到了戈灵面前——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嫣然的‘唇’瓣也失去了血‘色’般毫无‘色’泽。墨黑的头发披散着在曼妙的身边散开。罩着氧气罩,她睡得很安稳,可是谁知道她是否真的不痛,所剩余的日子又有多少。
那颗子弹不偏不倚正巧打中了离心脏一厘米的地方,医生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想到的就只有医术高超的顾白浅了。
不能死,绝对不能让她死!
幽深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愧疚的,自责的,喜爱的……恨不能,恨不能当时挡下子弹的是自己,恨不能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
他还没有为他之前的行为做出补偿呢,怎么,怎么就又让他欠了她一笔呢。
嘴角微翘,看着安稳躺在‘床’上的戈灵,司徒旭在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谎言——
“是啊,当然恨她了。所以怎么可以让她这么轻易地解脱,救活她,醒来之后才是惩罚的开始。”
心里好酸涩,眼睛涨得疼痛。司徒旭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了眼底涌起的浓雾。而后忽略了病‘床’上那个深爱的‘女’人,眼角蓦然落下的一颗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