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真相与假象 1
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阴’冷地发出了柔弱的光芒,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屋外温暖的阳光。
房间内,暗黑的沙发,暗黑的办公桌,暗黑的壁画,这一切都给所有的空气浸染了‘阴’冷的气氛,寒意彻骨。
办公桌前的‘女’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如此违和的摆设一般,整个身体陷进了转椅中,嘴角浮现的笑容冷冽不带情感。身子稍微向前一倾,‘波’‘浪’形的头发微微散开,隐隐便可见里面银‘色’的耳环——
她正在打着电话,修长白皙的手指富有节奏感地敲击着质地良好的桌面,一下一下,清脆而漠然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响起……
“爸,放心吧。我做事那么小心。肯定不会让旭知道的。”顾白浅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转椅,正对着厚重的窗帘,悠悠说道——
“孩子肯定已经死了。兄弟们亲自放的火,也亲眼看着尸体从仓库里抬出来的,不会错的。”
电话里的男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偌大的办公室内有一瞬的寂静,接着顾白浅染着笑意的嗓音再次响起:“不会的。vinsen中了蛇毒,而且还被咱们的弟兄扔下悬崖的,尸体肯定被冲进了太平洋里面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葬生鱼腹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时戈灵再次怀孕的事情是不是还有一个医生知道。”
“爸,要是不放心,那就让人除掉他呗。”顾白浅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扬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想想自己原先所做过的事情,不知为何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寒冷。
想要接受阳光的沐浴,等拉开了窗帘,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天黑了。
夕阳已经没入西边,像是打翻了一瓶墨水般,苍穹呈现这儿一种深沉的黑,如水般,还带着些清冷。
顾白浅玩耍般地在窗户上呵了一口气,立即就有‘迷’‘蒙’的水雾笼罩了玻璃。她笑了,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个男人的面孔,心里顿时觉得有股暖流涌入,冲散了那抹不安的感觉。
白皙的手指触碰上了那片水雾,轻轻描绘,一个漂亮的“旭”字便出现在了眼前——
看吧,自然果然爱惨了那个男人……
不知为何,顾白浅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清亮的嗓音中带着薄凉的笑意——
“爸,其实‘挺’可惜的。那瓶打胎‘药’是我刚研究出来,当时没让戈灵多住几天医院观察一下效果,真是可惜啊……”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撞开了,又是剧烈的一声“砰”,‘门’便再次被人用力地甩上了!
从窗户里,可以模糊看清来人的轮廓——
高大颀长的身形,还有那张英俊的,完美的,如同希腊天神般帅气的面容。
怎么会是他?!
顾白浅脸上的笑容倏然间如同被寒冰冻住了一般,她甚至不敢回头,可最终还是缓缓回过了头——
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向她靠近,可是却让她恐惧得很想逃离!
幽深的眼睛如海般,眸‘色’深不见底。英俊的脸上游离着一丝微笑,淡淡的,却像是袭上了地狱般凛冽的冷意,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薄‘唇’很‘性’感,嘴角斜翘,透着无数的邪气。
犹如撒旦,冷漠无情。又像是雪豹,优雅高贵。仿佛高傲的帝王莅临,顾白浅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软,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旭……”娇‘艳’的‘唇’瓣动了动,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嗫诺地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嗓音很轻,真的很轻,要不是空气寂静,大概是无法听到的。
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啪的一声,手机便从掌心滑落直直落在了地上,屏幕立即出现了裂痕——
桌面背景是她和男人的合照,那道裂痕像是上天的恶作剧般,硬生生从他们之间裂了开来……
这张照片一直是她的宝贝,这是他们在大学里拍得照片。可是她一直不舍得删除,涌了多少年,看了多少遍,恐怕是十个手指数不过来的。
“你在害怕?”司徒旭笑着欺身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顾白浅漂亮的脸蛋,嘴角的笑很浅,声音很温柔。幽深的眼眸像是‘揉’进了无数细碎的光芒,异常的‘迷’人——
“你不是一直爱着我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害怕我了,嗯~”
最后一个字节微微上扬,好像一根紧致的绳索已经伸展了开来,顾白浅的心不由被调到了最高处!
“浅浅!浅浅!”有些沙哑的嗓音从地上的手机里传了出来,可是下一秒手机就被男人无情地用力一踩,只听得啪的一声,手机屏幕彻底裂开,悠悠的屏幕光芒倏然间便暗了下去,如同顾白浅的心情暗黑一片……
“……”顾白浅嗫诺地盯着面前邪肆异常的男人,害怕得是一句话也说不来。心,不停地扑通扑通直跳。恐惧如同‘潮’水疯狂地涌了上来,瞬间便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不清楚男人是从哪里听起,是否又听到了什么,了解到了什么。
不,她忍不住否定了内心的不安想法,不停地自我安慰着——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没有理由让男人听到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仿佛置身于荒凉的海水之中,四处都是冰凉的盐水,漫过她的身体,她的脖子,最终涌入了她的鼻中,窒息的感觉霎时充斥了整个‘胸’腔。
“白浅啊……”司徒旭还在笑着,嘴边‘迷’人的弧度越来越深。带着凉意的手掌顺着漂亮的侧脸转而向下,他‘逼’近,在她的耳畔边缓缓说道——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和戈灵的关系呢?是不是当医生的心都比较残忍啊,我和灵的孩子才只有几个月吧,你怎么舍得下手呢?”
“我……我……”数不清的惧意涌上,顾白浅的眼角开始湿润起来了,一滴泪水倏然滑落。她很想辩驳说“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没有害孩子!”,但是不知为何,她现在竟然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知道了,他知道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