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里是哪里，我又该去哪里？为什么大家都疯了，杀人难道那么好玩吗？我好累，我想回玄机阁，我想师傅了……
日夜在红光中交替，护体逆风飞了很久，穿过云障和冷寂，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忽然停下。
苏沛白一夜未眠，看着光明和黑暗厮杀，最后留下一片苍白。微张的眼眸不曾有一丝情绪，只是有些累了。
就算是背着身，他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辛月牙。似乎越来越像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可是他更加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已经永远离开……
她在疲惫和不安中睡着了，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纤长的睫毛倒影在脸上，掩盖不住她发自内心的恐慌。
她是该怕了，从小在上尘的保护下长大，无忧无虑，从来不知道还有杀人这一说。
“辛月牙？卿伢？真的是你吗？不可能……你已经狠心的离我而去了……那个男人是罪魁祸首！我一定要杀了他！”
“嗯……你要杀了谁？”
余光中，辛月牙揉着睡眼缓缓起来。可能是好奇刚才苏沛白在说什么，这时正满脸迷惑的看着他。
“在护体上也能安然入睡，上尘对你的教育不错啊。”
“师傅？你是不是认识我师傅？”
苏沛白浅笑不语，记忆里已经想不起上尘的样子。一个跟在屁股后面问个不停的小男孩，还是那个抱着尸体绝望痛哭的少年……
忘了忘了，太久了，他想不起来了。
辛月牙仰头接受阳光的洗礼，比想象中的要温暖。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习惯性摸一下肩头，右手的触感空空如也。她下意识往怀里一摸，还是空的——
“嘟……嘟嘟你在哪里？！”这傻蛋现在才想起花嘟嘟还在平遥城里。“苏……苏苏，麻烦你送我回平遥城！”
苏苏？这小丫头胆子真大，竟敢叫苏沛白苏苏！
他却满不在乎的一笑而过，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说“那里都是红了眼的蝼蚁，你想杀回去？”
“不是的——”辛月牙紧张的抓住他的右手，小脸快皱成一团了。“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平遥城了，我必须去把它带回来——”
“很重要的东西？是百琼吗？”
——又是百琼？百琼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沛白看懂了辛月牙茫然不解到愚蠢到底的脸，开口前看了眼自己被她抓在手心里的右手。辛月牙急忙一放，跪在他面前更加呆萌无知的看着他。
——就是这种眼神……
他刻意别过脸，眼神略带苦涩：“你不知道百琼是什么？”
辛月牙小鸡啄米的点头。
“那就不需要知道了。”
“可是你一直说百琼百琼的，我很想知道……”
“底下有个村镇。”
“我想知道百琼是……”
“村镇里有吃的。”
“你不要撇开话题，我……你说下面有吃的啊？！那……我们先去找吃的吧！快快快，我快饿扁了！”
苏沛白表情不变心里却在笑：上尘，你花费十八年时间教出了一个奇葩……
甲西，是这个村镇的名字。村镇不怎么大，村子被枫叶包围。红色的，在正午的阳光下更加妖艳。
城门下，苏沛白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一个方向。辛月牙收住箭步跑了回来，站在他面前好奇的打量他的脸。
夜晚时苏沛白的眼眸比猫眼还闪烁，白天却显得惨兮兮，好像蒙上了一层白雾。
“苏苏，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是能控制白雾的大神吗？”
苏沛白回看她一眼，看上去眨眼都很吃力。
“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
辛月牙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傻笑：“第一次看见苏苏是在大雾的那天，苏苏受了很重的伤，就是从大雾和黑暗里走出来的。那晚看见也是这样，大雾跟着苏苏一起出现，所以……”
“你不需要知道！”
苏沛白说着甩给她一个后脑勺，加快步伐走进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