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上逆风行走的轿子内,西子爵半倚身体喝着酒,风吹起白纱,日光沐浴中白云皑皑。醉意中白云编织出一张人脸,正冲他俏皮的浅笑。
“小牙儿……”
骑着小毛驴走在面前的平朔突然停住,甲丙和乙巳也停下。他算了下路程,很自然的想到那天西子爵的突然失踪,回来时身上带着火焰的气息。
“朔,为何停下?”
“爵殿,天黑前我们就能到达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
“有两件——那天晚上爵殿和辛月牙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辛月牙会独自离开?还有,您昨天下午去了哪里?”
西子爵咬着瓶口淘气的冲他挑挑眉头,突然瞬移到轿顶坐下,眼眸被风吹得细长,看着隐藏在白云深处的楼台缓慢的喝酒。
平朔急了,耐不住又喊了句‘爵殿’。那晚他看得很清楚,载着辛月牙离开的护体气息是属于西子爵的。他是个不肯轻易放猎物逃走的人,怎么可能会借护体让辛月牙离开。而且昨天他回来时身上带着的气息,很像玄机阁地狱岩的气息。
几百年前当时地狱岩还没被封印,他就偷偷去过那里,差点被地狱岩吃掉,所以他不可能搞错那种气息!
对于这一切,他却浅笑不语。那么久以来,他们是主仆,更是无话不说的兄弟。可自从辛月牙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爵殿!”
他却回到轿子里,背身躺着,许久后传来一声‘朔,我累了。’
平朔无奈的笑了笑,眼眶竟微微湿润。他看了眼白云深处,骑着小毛驴再次出发。
而轿子里的西子爵,痴迷的看着迷君,嘴角一抹不自觉的笑……
另一边的善德正驾驶着马车飞奔在通往经北城的山道上,一想起那个鬼魅的男人,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当时大火烧红了眼,在眼前形成了薄雾,他却始终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觉得他很恐怖,特别是他右手掌上的盘旋的图腾……
马车里,辛月牙手托腮帮子戳着洋葱形态的花嘟嘟,她掰着手指头算过了,自从那晚到今天已经第五天了。
“唉,离开西子爵已经五天了啊……”突然她胡乱拍着脸,疯疯癫癫的大叫:“辛月牙你个大傻蛋大傻蛋,怎么还能想起西子爵那个混蛋!绝对不能想到他,想起他的脸也不行!!”
等她回过神一看,有事找她的善德一脸震惊,似乎在说,你个疯婆子!
“呵……呵呵,善德,有什么事?”
“我本来还记得的,刚被小师叔一吓,我给忘了——”
辛月牙无力的扯动嘴角笑了笑,身体顺势往后一靠,拿过花嘟嘟无聊的戳着。
“善德,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驾马车的善德张嘴回了一句:“送你到泉鹤山庄后,我回上清阁。”
——希望那男人到时候履行承诺,把血云红的解药给我。
“上清阁?我突然想起一些关于上清阁的事情,善德你能不能……”
“你慢慢问,我慢慢答,反正这段时间我哪里也去不了。”
——为什么哪里也去不了?
她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这不是重点!
“雷鸣殿是怎么回事?里面本来就没有雕像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据已经离开的师兄说,雷鸣殿已经有一尊很奇怪的雕像,后来某天天降异象,雷鸣殿被天火击中,烧起了熊熊大火。等大火扑灭后,雕像也不见了。后来大家都说那里闹鬼,没人再敢去那里了。天淮却觉得天火和雕像失踪有关,就锁上了雷鸣殿的大门,没事的时候一人在里面研究。”
——天火?雕像离奇失踪?两者有联系吗?总不可能天火唤醒了沉睡的雕像,然后雕像活过来骑着天火离开了吧?师傅肯定又要说我胡思乱想了!
“那那个八卦石旁边的字是什么意思……啊!善德你怎么停车干嘛!痛~”
善德掀开帘布惊诧的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后才试探的问:“你怎么知道八卦石旁边的是字?”
“难道不是字吗?我记得上面写了天尊八卦……”
“不知道!别问我!”
善德甩下帘布继续驾车,心头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关于八卦石他也疑惑了很久,每次问天淮他的答案总是,天机不可泄露。可是他清楚那是天淮故弄玄虚,天淮根本就是个草包,也不知道八卦石上写了什么。
“……可是这小丫头竟然看出那是什么字,她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辛月牙掀开帘布,天真无邪的问:“善德,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快到经北城了……”
——也许这丫头身上藏着个大秘密……
泉鹤山庄,主人不祥,在经北城的茂林里。围墙高立,没有后门。大门在北川河对面,进山庄必须要渡河。平常河岸没有船家,等他们到了后,出来一个渡船的灰发老人,粗衣麻布,素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