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犹未尽的看着满地尸体,眼里却突然浮现孩童般的清澈,对着尸体数数。
“一个,两个,三个……你打算偷袭我吗?”
仓道脸色凝重的从斩妖台后走出,悲痛的看着全部也全军覆没的第二分队,突然召唤出麒麟剑,狠狠指向半空中的她。
“你到底是什么妖魔!”
——不费吹灰之力杀死我两个分队,仓逊也防御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怕……
“……五十五个,加上你刚好五十六个——”
“麒麟!”
麒麟剑绽放出绿光,在仓道四周建起一个护体。就算如此,仓道还是警惕的盯紧她,握着麒麟的手不由的颤抖。
她直直看了几秒,突然撩开迷眼的青丝莞尔浅笑:“我见过这个,千年前在花川海,一个叫仓穹的男人身上。当时他手上也握着这柄剑,看似很厉害,不过很废柴。”
“你说……仓穹?!”那可是他先祖的名讳!“你怎么可能见过我仓氏的开山先祖,你到底是什么妖怪!难道你活了千年?!”
——太可怕了,昨天的气息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弱的可以一个手指头捏死。可现在,连可能也没有……
“你不配知道!”她抬起白净纤细的右手,彼岸花突然开满绽放,无名指上的伤口愈合。“千年前我只救人,可现在我只杀人——”
仓道不愧是老江湖,听到这话下一个反应是先进攻。毕竟逃跑太没品,会贻笑大方。
“麟界八方!”
八只身披金光的麒麟突然飞扑上来,长大的血盆大口中凝聚着袭杀。被这种庞然大物集体攻击,想躲已经不可能。但她也不屑去躲!
“击中?!呵……呵呵。”仓道看着半空中的爆炸,艰难的松了口气。“被麟界八方正面击中,管你是何等高强的妖魔鬼怪,只会元神俱灭……怎……怎么可能?
麟界八方对她没有作用,甚至那八只麒麟,被打得身首分离,被当垃圾一样扔回了他身边。
“为什么不可能?”
她还是冰冷高傲的脸庞,对于世人和万物已经不带任何情绪。
仓道惊恐的看着,喉咙口像被人勒住一般,豆大的汗水不断的掉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斩妖除魔几十年,好几次和湛无涯正面冲突,都没有像这么害怕恐惧。
——这个女人的眼神比她的灵力和杀气更恐怖……
她抬起高贵的右手,想用一记袭杀直接解决仓道。可就在这时,属于辛月牙的灵突然苏醒,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她身上的彼岸花大片凋谢,最后只剩下左脸上的一小片。
“你这仁慈的小丫头,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死亡和杀戮吗……啊!不要被世人给蒙骗了,你越是对他们仁慈,他们越会对你残忍……辛月牙,你要记住我这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仙魔……”
卿伢消失的瞬间,辛月牙从半空中掉下来,直接摔进水池里。天山水冰冷,一下子冻醒了她。她大叫一声从水池里跳出来,二话不说绕着斩妖台跑了几圈,等衣服差不多干了后,抱着双臂边打颤边好奇的打量四周。
她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犹记得仓逊带人围住自己,说自己是妖,要杀了自己。而她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妖气有可能来自西子爵,西子爵有可能是妖……
现在四周除了地上扭曲的人形影子外,还有在不远处满身冷汗艰难喘息的仓道。
“难道……老前辈查清楚我不是妖,打发他们走了?!”想着她满心欢喜的冲仓道挥手打招呼。“老前辈,您跪在地上干嘛?是不是和仓洛一样也犯病了——”
“你才犯病了!怎么回事?!她身上那股可怕的力量不见了!!”仓道拄着麒麟剑站起来,突然阴冷的低笑。“消失了正好!”
他想杀了她!
就在辛月牙跟个二傻子一样没心机的靠近,仓道的麒麟剑再一次展现杀戮的时候,突然几道七彩云障拉了过来,挡住和辛月牙仓道视线的同时,一辆马车踏云出现,车上的仓洛把辛月牙拉上车,丢下几颗迷烟给他老爹,之后架着马车飞出了雨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