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仓洛展露笑颜丢给她一声‘好’,改变方向往爵云阁前进。他也想见见仓道口中翻手为生覆手为死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传奇……
快到爵云阁的时候,本来在睡觉的辛月牙突然醒过来,钻出马车坐到仓洛身边,好奇的打量脚下的风景。
到十里平湖了,再过一点就是弱水之上的爵云阁。她能看见那座飘在河面上的山庄了,不由兴奋的大叫出来:“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也许那个男人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吧……
仓洛有些苦涩的想着,拉了下缰绳,青霄很听话的下降,直到落在爵云阁旁边的草地上。他放青霄在一边休息,视线追着辛月牙到河边。
——她果然很想那个男人,连笑都那么纯粹灿烂……
辛月牙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太过直接,她好奇的一扭头,仓洛竟心虚的抓起地上的青草喂青霄,被青霄白了一眼后,他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扔下青草慢吞吞的往辛月牙那边走。
“那个山庄……就是西子爵居住的爵云阁吗?”
辛月牙一个劲傻笑点头,也许察觉到自己太开心了,急忙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那个混蛋才来这里,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混蛋,他可是有名的花心公子,我怎么可能……好吧。我们进去!”
“好。”
他看着她太过急速的步伐,眼里掩饰不住的开心雀跃,无奈的说了句:“月牙,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越是想掩饰事实,反而会一直提起那个事实。刚才……你一直在提西子爵这个名字,甚至睡梦里也喊了他的名字……”
经过上次的摸爬滚打之后,辛月牙对爵云阁的内部构造可谓了若指掌。爵云阁大门关着,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门。机智的她拉着仓洛翻墙进去,一路从烟雨台摸过去,直奔西子爵居住的后院厢房,也是他和众美女嬉戏玩闹的月下池。
“咦?没人!为什么会没人!西子爵死哪里去了,平朔又去哪里了?虽然说上次那女人杀了很多后宫,可好歹会留下几个……这么大个爵云阁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西子爵还真是放心自己的老窝不会被端掉——”
辛月牙一路嘟囔的横冲直撞,忽略了身后脸色苍白,正靠在大树上吃药的仓洛。
“真的没人?!西子爵~平朔~你们去哪里了~奇怪,人真的都不在!仓洛,他们不在,我们还是……仓洛?!你的脸色这么那么难看,是不是犯病了?吃药了没有?快坐下休息,看你脸白的更像个小白脸了——”
仓洛无语的笑了笑,心想有这么形容一个人的吗。
辛月牙把仓洛扶到一边石凳上坐下,确定他吃过药了,不会动不动昏倒后,失落的打量四周。她以为来这里就能看见西子爵,结果他不在。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心空空荡荡的……
“月牙,这里就是爵云阁?”
“嗯。刚才我们经过的地方叫烟雨楼,这里是西子爵休息的月下池,前面是花以楼……”
她信口说了很多关于爵云阁的,可每句不离西子爵……
“仓洛,你在这里坐着,我去花以楼看看,也许西子爵在那里——”
除了‘好’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花以楼的门关着,不过风中都是百花的香气。这里是和玄机阁百花园最相像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只喜欢爵云阁的花以楼,却忘记了是喜欢花以楼有西子爵的存在……
她犹记得那晚在花以楼看见的西子爵,他一个人独自站在窗前,月光阴冷了他一身,他的伤口却是一道细长致命的伤口。
她穿过花以楼外的水帘进去,花以楼还是花以楼,雅致清静。不知不觉她又走到那天西子爵所在的厢房门口,四周很静,她能确定西子爵不在这里。明知道他不在这里,可她却想进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属于他的气息……
门被缓缓的推开了,却和一股冷风不期而遇。她撩开被吹乱的青丝,静心打量着厢房里的布置。大床,柜子,书案,都是很普通的家具,不过却是雅致的很。还有屏风,书架,梳妆台……
“梳妆台?!这房间里怎么会有女子用的梳妆台?!难道西子爵有学女人化妆的兴趣?!”
她快步走进去,一道鬼魅身影从她身后飘过。等她惊恐转身查看时,身影却像盘旋到了她头顶上方,趁着她没察觉,伸出血红的利爪向她的脑袋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