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是真的,他就是有可能杀死师傅的人……
平朔却愈发冰冷的嗤笑,忽然长长松了口气:我终于知道那天卿伢为什么会跑出来,原来是这样,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已经无碍你的结局。你身上已经没有爵殿种下的夙缘,他也不可能赶过来救你了……像那天在玄机阁的地狱岩,他总是擅自消失,让我很无奈呢。呵呵,其实之前我不想杀你,只可惜你身上有玲珑宝衣,爵殿却丝毫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一再的靠近你,这点让我很头痛。为了解除我的头痛,你安心去死吧——”
“你说那天在地狱岩救我的是西子爵?!你……啊!”
“死吧!混江破崖!”
——西子爵,西子爵,西子爵……
漫天的尘土散去,平朔惊讶的看到一道幽紫之光在浮动,他诧异的皱了下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煞羽连斩而去。
那道身影很快,抱着辛月牙从混战中抽身而出,眨眼的功夫落到一边的大树上。确定她只是被吓得昏迷后,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想要帮她擦掉。抬起的手愣了一下,竟是一片血红。
这气息,竟是苏沛白!
“沛帝让开,不要拦我!”
——所有事情都已经让这女人知道,她今天非死不可!
平朔挥舞着煞羽以千军万马之势斩杀过去,岂料苏沛白只是用手接下,看着剑拔弩张的他,表情依旧一成不变。
“沛帝!”
苏沛白右手一震,平朔和煞羽被震飞出去。他勉强在空中站住脚,煞羽用力一颤,山顶土石崩裂。
平朔怎么也没想到,苏沛白竟然会出现。这个千年来不问世事的闲游散仙,竟然在自己要动手除去大祸害的时候插手。最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是苏沛白的对手!
苏沛白却从平朔焦虑忌惮的眼中感觉不可思议,他和西子爵相知相交千年,从没看过平朔脸上出现这种要杀人的表情。不过后来他也想起来,千年前的确见过一次,那是在湛无涯带着卿伢私奔后……
“巫马,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怎敢。”平朔收起煞羽落地作揖,眉头深锁满脸凝重。这事苏沛白要是真插手了,他的计划会落空,而且西子爵那边……“沛帝,您一向逍遥浮生,不理世事,这次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苏沛白低头玩着手心的鲜血,顿悟后难得一笑:“那丫头身上的是玲珑宝衣吧?”
“啊?嗯,的确是玲珑宝衣。”
——都没人告诉过我苏沛白怎么会认识辛月牙,看样子还站在她那边的,这事棘手了!
“看来双子找过她——”苏沛白鹰眸一扫,冷冷盯住。“你刚想杀她?”
“我……”这男人很聪明,想骗他是不可能的。平朔用一种不置可否的口吻回答:“她的确在我的黑名单内。”
——他的意思,是那个家伙要杀她?
苏沛白若有所思的一声鼻音带过,看一眼不远处的爵云阁,用护体带上辛月牙往那边走。
平朔大事不好的拦住,见他投来疑惑甚至厌恶的目光,急忙拱手作揖:“沛帝这是要去找爵殿?”
“爵殿也好,白帝也罢,我只是找他问点事情——”
——虚渺境被破,九凤被杀,恐怕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瞒沛帝说,爵殿旧伤复发,正在养伤,近期内不方便见任何人——您若是不信,尽管用天眼看看,爵殿是否躺在床上还没起来。”
苏沛白自然不用平朔教,凝眸看着爵云阁,发现西子爵真的躺在床上。心想这家伙一向不睡觉,看来平朔说的是真的。
“他……死不掉吧?”
说着眼底浮现一丝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