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爵不由一愣,心想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
“我们是兄弟,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苏沛白摆手解除了乾坤阁的结界,西子爵瞬移上去就要开门。他一手搭在西子爵受伤,意味深长的问:“你……确定要进去?”
“我……”
西子爵下意识收回手,却又突然推门瞬移而进。
苏沛白无奈浅笑,你的潜意识行为已经暴露你的内心……
乾坤阁是苏沛白用来打坐修炼的地方,墙上是密密麻麻的梵文,只有一个莲花台。不知哪来的妖风吹起层层帘布,他看见莲花台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清时眼眶猛得泛红,瞬移过去抱起了双眼紧闭的她。
这时门外传来苏沛白冷冷的声响:“你……来迟一步——她已经死了……”
“死?!”
西子爵不信的嗤笑,可她身上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脸颊白的接近透明,再也看不到她气急败坏又吼又叫的滑稽样子。
尽管他用力拖起她的身体,在她耳边颤抖的呼唤‘小牙儿’。到最后他的声线都在颤抖,她却没有睁眼义正言辞的警告,不准叫我小牙儿。
自从那天夙缘消失后,他想过辛月牙可能遭遇了不测。可是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着她可能活的很好,自己也没必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后来探听到消息她被苏沛白带走了,他如释重负欣喜若狂,好几次想着要来看她,可都没有来。
当思念真的猖狂到让他无处可逃,他来了,她却走了,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在镜湖边上躺着,身上有很多伤口,已经没了呼吸……”
“呵呵,生死在我手,我不让她死,她就不能死!”
西子爵试着用灵打入她的身体,可却被她周身奇怪的结界挡回来。试了几次无果,他焦虑躁狂了,双眼突然猩红渗血,左手控制的杀戮涌出,席卷了整个乾坤阁。
苏沛白突然瞬移进来抓住他的手,脸色有点苍白。他静静看了眼辛月牙,忽然抬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嘘,她睡着了,我们不要吵醒她——“
西子爵心如过电,低头发出一声悲鸣。他想起这个场景很眼熟,千年前也是这样。苏沛白也说过同样的话……
“就算你也救不活?”
“三界众生自有命数,谁也不能违背天理……我试过很多办法,可她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结界,我强加进去的灵都会被反弹出来……她……和卿伢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西子爵没有回答,小心的把她放回去,俯身爱惜的亲吻她的额头。突然只感觉唇间一股刺痛,渐渐的血腥味弥漫口腔。按理说辛月牙如果真的死了,玲珑宝衣也会自动解除,但现在……
他摸着下巴沉思几秒,突然一脚跺开冥界之门,刚要跳进去时,苏沛白拉住他。
“千年前你闯过一次,但于事无补,这次……”
“冥界只管凡人万物,不管仙魔,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他回头深溺的看她一眼,原本几乎疯涌的杀戮缓缓安静下来。“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弱,小心被人趁虚而入……”
“呵呵,去你的冥界吧!”
说着苏沛白直接把他推下去,用灵在四周施下结界,守在辛月牙身边盘膝打坐。
那天他跳下悬崖找到辛月牙,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假设是将奴杀了辛月牙,将奴为什么会死在辛月牙身边,还用身体挡住辛月牙,这明显是在保护她。最奇怪的是,她的体内有一股很弱的气息,但感觉不是属于本人的……
也是这股要死不死的气息,让苏沛白三天不眠不休耗尽灵力救她,两鬓甚至长出了白发。甚至有人闯进山庄,直到他站到乾坤阁的门口,他才察觉到。
他突然顿悟,辛月牙体内的灵是诱饵,让他灵力虚耗,让西子爵杀进冥界,而对方就能堂而皇之的进来。
影子渐渐倒映在门上,一个全身黑色风袍,风帽遮脸的男人。忽然妖风震飞了乾坤阁的所有门窗,苏沛白凝神护住辛月牙,转头时被一双阴冷的双眸盯死。
“沛帝,客栈那次你都没死,不过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