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气里都是毒障,狠狠的灼伤皮肤。他眼角抽搐的坚持,妖烁突然凌空砍下,他被迫放开她退到原处,眼角被灼伤的地方往外渗着黑气。
“可恶……辛月牙,你乖乖站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还你自由!”
魂蛊喜欢鲜血,只要找出准确的位置,用鲜血做引就能引出来。
苏沛白一声‘紫电’伸手握住,看了眼已经心神被困的辛月牙,毫不犹豫的砍向自己的左手。
——苏苏不要!!
就在这时,妖烁突然打开紫电。
他错愕的看去,只见辛月牙脸上两道泪痕,眼眸渐渐恢复本来的浅褐色。突然间黑色妖风加剧,身体深处的卿伢渐渐苏醒,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她的身体渐渐承受不住,左肩头爆裂出一个血口,鲜血瞬间渲染了天空。
“苏……苏苏……”
她感觉身体好重,闭眼的瞬间整个人快速往下坠落。
苏沛白收起紫电瞬移将她抱住,止住她伤口的鲜血,心急如焚的带着她往山南山那边赶。刚才卿伢一招把魂蛊打散在她体内各处,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取出来。
“不尊,你给我滚出来!”
似乎已经无能为力……
高飞的护体上,辛月牙缓缓醒来。这一次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将奴完全是为了自己而死,而自己刚才差点杀了苏沛白。她不明白自己体内那股妖孽来自哪里,又该怎么消除。假设还是呆在苏沛白身边,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到苏沛白……
“逃……”
对!要逃!逃离任何人身边,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他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那个杀死将奴的人称心如意!
她最后看了眼眉头深锁的苏沛白,突然灵力爆发,瞬间冻结自己的身体,跃出了苏沛白的护体,快速往地面坠落……
“辛月牙!!”
苏沛白慌了乱了,她的嘴角却带着一抹凄美的弧度,看着慌张追来的苏沛白,用尽所有的一手挥去,阻断了苏沛白追来的路。
而她展开双臂,犹如自我坠落的鸟儿,享受风声在耳边咆哮的感觉。一股暖流渗进心头,风中似乎响起了战鼓声。她缓缓闭上眼睛,无数个片段从脑海里拉过,一个拄剑站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里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抚琴满脸泪痕的女人。他们无视满天诸神相拥相吻,脚下的鲜血开成更红的彼岸花……
“湛郎,你以焚天灭地煮酒,我愿为你抚琴聊慰永生……”
好古怪的梦,梦里的女人喊着那个男人湛郎,男人深溺的喊她伢儿。他们在花开满地的花川海居住,在彼岸河里嬉戏玩闹,在虚渺境抚琴对酒吟诗,在漫天杀戮里紧抓住对方的手相视一笑。那个女人额头有一朵盛开的红色彼岸花,而那个男人,是穿着战甲的西子爵……
她从梦里惊醒,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男人和女人耳鬓厮磨,生死相许的样子。最后他们在花川海里拥吻,花川海的花一夕凋零,只剩下血一样的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很静很静,但她感觉自己来过这里——
她越来越分不清梦和现实,只记得他们说过永生永世在一起,结果她却死在了他的怀里,到死眼里都是对他的怨恨诅咒。
两个曾经爱到蚀骨的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不明白,尽管冷汗浇灭了滚烫的呼吸心跳,她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刚才的梦境。
突然她一愣,念了声‘西子爵’,仓皇下地往外走去。
开门的刹那间,她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樱红柳绿,突然间的泪流满面。冰冷的心脏似乎找不到归宿,在缥缈间来回游荡,整个身体空的难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人到底是谁……谁能告诉我这是梦境还是真实的?梦里的男人是湛无涯还是西子爵?梦里的女人是谁?他们到底都是谁……”
她喊累了,突然无力了,瘫软地上抓着泥土低低的抽泣。事实和常识告诉她,梦里的男人就是幽兰白帝湛无涯,和西子爵长得一模一样的湛无涯。而那个女人,似乎就是上尘说过的,一千年前下凡拯救世人的圣仙女卿伢,也就是上尘的师傅……
“……他们到底都是谁?!”
这时远方拉来迷障,花草树木全部躲避。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迷障里走出,还是那身玄服,可眼眶泛红着。
“老爷爷,是你!那这里是五彩障?!”
“对。我的主人,时隔千年,您终于醒了——”
“主人?醒了?老爷爷,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的主人,您忘了我是您忠诚的仆人雾骨了吗?您为了复仇而苏醒,让老奴我帮你重新找回过去的记忆——”
“不要,啊……”
辛月牙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光射进身体,尘封千年的记忆大门被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