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见面,分外亲热。不知只是她单方面的开心,对方的脸色可是很臭,而且一个个瞪着她。她不记得自己那天在斩妖台的事情,那次纯碎是卿伢一个人的杀戮。和对方打了几声招呼,他们没理。自讨没趣了一番后,她就想离开。可神遣十八骑根本不放路,她只能待在护体上,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仓洛的事。
“各位叔叔伯伯,仓洛是不是还没回去?”
仓莽嗤之以鼻冷笑,瞪她的眼睛快冒出火。心想这小丫头真会装傻充愣,杀了雨花台两个卫队和仓逊,还打伤了仓道,竟还能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问话也不说,光用眼瞪着,还不放人走了。
她很无奈的挠挠头,突然顿悟,难道他们是因为上清阁的事情来的?!据说雨花台管着天下正义,上次善德继任大典就有过来。这次上清阁一夜被灭,也肯定惊动了他们!
又是一战吗?
仓虎忽然指着辛月牙,咬牙切齿的对仓莽说:“老大,你看那丫头没有影子!”
“哼!定然已经完全坠入魔道,变成妖怪了!”
妖怪?好刺耳的两个字,她打心底不喜欢……
“老大,她杀了我们雨花台两个卫队,还杀了仓逊,这次一定不能放过她!”
“对!一定要打得她元神俱灭!”
神遣十八骑躁动了,她不用听他们说什么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她却突然想起卿伢的话,杀戮是会上瘾的,一个两个三个……杀得多了就会忘记害怕,更恐怖的是学会了享受杀戮的乐趣……
“老大,我们动手吧!”
说话间他们召唤出武器,怒目对着辛月牙,杀戮一触即发!
要动手吧,那就来吧,不过我想活下去——
就在此时,一直愁眉沉思不语的仓莽做手势让他们收家伙。
“老大,您这是怎么了,她可杀了我们两个卫队还有仓逊,怎么能……”
“道爷命令,要活的——”
无奈,他们只能作罢。
辛月牙一看,不动手了?她本来就讨厌没事杀来杀去,这下她也卸下心头大石,乘着护体想要绕出去。
“让一下。”
仓莽却用一把震天乾拦住她的去路,脸色铁青语气生硬的吐出一句:“姑娘,主人有请——”
她没有一丝犹豫,颔首浅笑应了声‘好’。一是不知道那天自己在雨花台大开杀戒,二是想去看看仓洛,三是她觉得堂堂雨花台仓道也不会对自己这个小女子做什么。
去的路上她很愚蠢的问了个问题,十八骑怎么只剩十七个人了,是不是有个人没来?本来要暴走的十八骑被仓莽一个眼神压下,继续带着她往雨花台赶。
仓道命令,要活捉辛月牙。他想要查清楚她身上古怪的灵力,是不是能为自己所用……
上次来雨花台是被万箭齐发招待进去,这一次有十八骑护卫,看见她出现的卫队虽然震惊想报仇,可止步仓莽严禁的眼神。
路过斩妖台的时候有个声音喊了她一声,她茫然的转头,发现什么也没有。风吹起四兽挂像,斩妖台附近还是围着很多怨灵,不断的向她哭诉自己的悲惨。她也习惯了,镇定从容的继续走。
他们把她带进一个叫‘正道’的殿堂就要走,辛月牙赶忙喊了一句:“仓洛是不是在这里?”
没人理她,反而在她的追问中越走越快。
正道是仓道用来召开天下会议的地方,布置的像凡间的宫殿。金碧辉煌,九九阶梯上是一张金光闪闪的螭龙宝座。宝座后面有个屏风,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段字,她一个文盲看不懂。
旁边还摆设着很多巨大神器,让进来的人有压迫感。
想来仓道还是一颗凡人心,有了名利之后想要权利,更想当天下的霸主皇帝。世人把他吹捧的太高,他无非是个显摆自己除妖功德,却让天下黎民臣服自己脚下的霸主。
过了很久也没人来,百无聊赖的辛月牙只能在正道里瞎逛,东看看西摸摸,偶尔感叹下正道摆设布置的奢华。
“怎么还没来……肚子饿了,出去找找吃的——”
她还没打开正道大门,只感觉身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目光一寸一寸,大晴天的竟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转身一看,没有意外,仓道正坐在螭龙宝座里,眉眼压低,捋着胡须冷冷的观望自己。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吭一声,差点吓死我……
辛月牙礼貌的上去作揖,结果仓道视若无睹,更加深沉的观察她。他记得自己上次的洞悉之灵被挡了回来,所以这次特别小心。可是再小心也好,也看不清这个小丫头身体深处,反而被她心底一双阴冷的眼眸吓了一跳……
“老前辈,您在看我吗?”
仓道回神,浅笑着应了一声。回想起那天突然从她身体里跑出来的那个女人,他还有点心有余悸。不过他也明白了一点,辛月牙似乎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看表情像是来这里看朋友做客的。
“老前辈,请问仓洛是不是回来了?”
“对,他……”仓道本来想说,那混小子在房间里读书养性,转念一想换了个说法。“洛儿到他外公家去了,说是想念他外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