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他浑浊血红的眼里总算有了笑意,急忙翻看信笺。可看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一愣。“西子爵?是十里平湖弱水之上爵云阁的西子爵?!”
“对。”仓莽不由脸色堪忧的长叹一声。“千年来仓氏一族一直在找湛无涯那个大魔头,没想到他换了个身份在人间生活下来,竟然还是闻名天下的西子爵……不论是湛无涯还是西子爵,都是极难对付,雨花台有一场硬战了——”
他却只想到辛月牙有意无意提起的西子爵,似乎是她里的那个人。想着他不由焦急追问:“那辛月牙呢?她是否还平安?现在在哪里?”
仓莽蹙眉,无奈的吐出一句:“爵云阁……”
十里平湖风光独好,爵云阁依旧屹立在弱水之上。西子爵没躲也没藏,大大方方的告诉世人他就在这里,湛无涯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半个月的悉心照顾,辛月牙却还是疯疯傻傻的样子。那次的惊吓让她不得不躲回自己的堡垒里,听不见外界的讯息声音,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傻傻闹闹,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天空发呆。
平朔看了眼坐在流萤飞火旁发傻的辛月牙,低头匆匆进了花以楼。西子爵正在吊床上闭眼休息,听到有脚步声进来,缓缓扬起嘴角。
“朔,轻点。”
平朔一听就炸了,攥碎手心刚收到的消息,不满的大嚷:“亏您还能逍遥的起来,凡间都闹开了,天下人都知道您是……”
他微微睁开眼,扬着好看的嘴角,戏谑的吐出一句:“幽兰白帝吗?”
——他现在这种表情,要么是想杀光天下人,要么是决定不管世事。
“这消息是您放出去的吧?”
西子爵侧脸看向窗边的阳光正好,也看见了流萤飞火边的她的脸,悠闲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我是想让那些愚民知道,就算我是幽兰白帝湛无涯,他们却不能动我分毫,只能巴巴看着我爵云阁干跺脚,这种画面肯定很美。”
“白帝!您怎么还……”
“朔,蔚缥漫回去的时候给你脸色看了吧?你别介意哈,那女人除了对我之外,对其他人都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没多少往来了,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再看她脸色了——”
平朔被气得赶紧闭眼调整内心,用力吸一口气后,睁眼怒目瞪着他,扯开嗓子就吼:“蔚缥漫不是重点!那个辛月牙才是……”
西子爵跳下吊床拍拍他的肩头,嬉皮笑脸的说:“你也觉得伢儿是重点对不对,所以你也要好好保护她爱她~”
“爱他吗的大头鬼!!”他是要气死我吗!!可是看他嬉皮笑脸的样,他也怒不起来了,垂头丧气有气无力的说:“白帝,她不是伢儿,她不是卿伢!她只是辛月牙,一个凡人的小菜鸟,不是……”
“你刚才心急火燎的来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
——我的主人,您转移的话题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平朔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到椅子上,灌了好几口茶水后,面无表情的回:“您做的好事啊,天下人都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说要杀了您——”
“这会是个有趣的游戏——”
西子爵趁平朔不注意又往外走,这回他直接瞬移挡住他的去路,发现他正在看辛月牙,眼底的笑都快把人融化了。他无语的翻个白眼,往旁边一步挡住辛月牙的身影,愣是让他面对自己。
“朔,你挡光了,让让——”
平朔眼眸一沉,冰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白帝,我想杀了辛月牙,您同意吗?”
他愣愣看了他几秒,突然拍着他的肩头笑得花枝乱颤,见他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后,故作深沉的摸着下巴,偷偷观察了他几眼后,突然搭着他的肩头往花园另一边走。
“白帝,我在等您的答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