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朔突然露出贪婪凶狠的眼神,一点点从她脚下打量上来,最后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看着她的脸。
她顿时往后跳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脸,心虚却还是气焰嚣张的大叫:“看什么看!!”
“我想说,我不喜欢你的脸。所以你很荣幸,不会有杀身之祸。”
说着平朔打着哈欠转身要走,余光中看见丫头赶紧十足的追过来,他转身给了她一个束缚结界,见她在结界内不能脱身,气急败坏猛瞪自己的滑稽样子,乐呵的一笑,慢悠悠的去找西子爵。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是怕了才不敢告诉我吧,我告诉你,要是姑奶奶我获得自由,一定……”
“这里是巫云殿,你刚才口中嚷嚷的那个绑架你相公的男人是白帝,我是巫马——我劝你别吵,不然引来无数妖魔,他们要清蒸生吞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丫头猛得倒吸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地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幽兰白帝的宫殿巫云殿,那这里是魔界……啊啊!不要碰我相公啊,他脾气臭得要死,肉是臭的,元神也是臭的啊……”
巫云殿的北宫里——
鬼陀经过一段功夫检查和诊断后,掀开了苏沛白的前襟,血腥味夹杂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传来,他急忙捂住口鼻,可忍不住这种刺鼻的味道,跑到门口大口喘着气。
刚过来的西子爵满脸好奇的走进去,鬼陀急忙拉住他,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主上,不可进去,有毒气啊——”
“毒气?”
他往里一看,北宫上面萦绕着一股黑气雾气,像无主孤魂一样飘来飘去,就是散不掉。苏沛白躺在床榻上,眉头凝重,脸上爬满密集的汗珠。
“呼~那位仙人的伤口很奇怪,一方面在自我愈合,一方面伤口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灵,在阻止他愈合。更奇怪的是,我刚掀开他的衣服,毒气就跑出来了。这种毒气能攻人肺腑心脉,就算是主上您也不可轻易进去……主上我还没说完!您不可以进去啊!!”
西子爵哪管的了那么多,眨眼间已经站到床榻前,脸色沉重的看着。他和苏沛白相识千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他胸口的旧伤来自冥牙,而自己胸口的旧伤来自紫电。只是他没想到,冥牙造成的伤会延续千年。
“老白,你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一命呜呼吧——”
鬼陀扶着门切切的喊着:“主上,您别总是带一些怪人回来给我治怪伤。他的伤我算是无能为力——”
“没把握吗?”
“鬼陀我只是个凡人,沾着主上的福气活到现在。可是他是仙人,伤势又那么奇怪,我实在没办法……不过按我看来,他能自行愈合,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哦。你先退下。”
“遵命。”
等鬼陀走后,西子爵仰天长叹口气,双手结印试图消除苏沛白伤口上的古怪之灵。可是结界把他挡了回来,看样子是苏沛白不想让自己施以援手。
“老白啊老白,你宁可死也不愿意我帮你吗?卿伢都释怀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
恍惚间他听到丫头歇斯底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想起她驾着滕皇带重伤的苏沛白来找自己,肯定知道一些内情。比如那天在洪荒之地发生了什么,苏沛白这段时间又遭遇了什么……
对于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一个人,她已经很习惯,毕竟自己有时候也会这样。可当西子爵带着满身寒气出现的时候,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刚还马爹骂娘问候他全家,无端被他眼底的幽冷吓得跌倒地上,连正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了她一看,声线出奇的冷漠:“你怎么会带着老白来这里?”
“你……你是幽兰白帝湛无涯对不对,你就是魔界的大魔头对不对……”
“我不喜欢听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这男人的气势好强,喉咙像无形中被人掐住一样,只能狼狈不堪的面对他。
几秒后,她跟泄气的皮球一样抱着双膝坐着,一脸别扭的说着:“我叫冰心,千年前就爱慕上了逍遥上仙苏沛白。前几天我偷偷下凡到苍鹊山找他,结果听到他和一个隐藏在风袍下男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