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不作声,笑得愈发盎然,心里却在歇斯底里。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西子爵的身影,千年时间啊,这段时间她爱他忘了自己,怎能说放下就放下,说不爱就不爱。
“白帝说过,喝醉的人最好找个地方安静躲着——”
“那他喝醉的时候怎样了?”
平朔不由揉了下眉头,想起西子爵喝得酩酊大醉的那几次,简直是自己的噩梦。大半夜被他拉得满世界跑,凡是和卿伢有关的地方,他都要待上一会儿。然后驾着护体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看你的表情,那家伙的酒品也不好。”
“无关紧要。你到底想说什么?”
“假设我是想做什么呢?”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赤。裸,看得人心里发痒。他却打了个寒噤,僵硬的转头躲开她玩意的表情。
——说这女人和白帝不配,也真是不配。说配,真是天作之合。喝醉了后眼神表情如出一辙,真是让人头痛。
她静静看了很久,突然长袖拂面浅浅一笑,松气的时候闭上眼睛。听到他要离开的步伐,缓缓说道:“那天来的人是不尊。”
他早就猜到,可还是意外的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此时的她显得那么可怜,虽然气势还是强到不行,但内心已经凋零……
“你就这么心平气和的放他走了?”
“不然杀了他?”
他想起不尊已经拿到圣沥泉和烈火舍利,也许已经开启了圣沥泉,或许已经有了变化。或外形或灵力。
“那天的不尊什么样?”
“什么什么样?还不是一身黑漆漆的,一副见不了光的样子。”
“气息和灵力呢?以你的能力,总能感觉到。”
“没太注意——”
她承认当时只专注于对西子爵的愤怒,和对辛月牙的杀戮。
平朔平淡的哦了一声,刚要走出门口,她又飘来一句:“听说不尊已经拿到圣沥泉,也有办法打开圣沥泉?”
“嗯。不过还是无关紧要——”
“你可知道开启圣沥泉后会发生什么?”
这是要考我的节奏,不过他还当真不知道。
她忽然睁眼看他,双眼通红。不知是酒意红了眼睛,还是悲伤湿了泪。
“你知道?”
“那是卿伢的玩意,我不知道——”
“那就这样。”
他昂首阔步的往外走,心想这女人不是耍着自己玩吗,白白浪费了半天的时间,还不如就看着西子爵和辛月牙。
“巫马——”
“抱歉,我很忙……”
“古来相传,圣沥泉是神物,其实圣沥泉是妖物——”
平朔突然停住脚步,心想她说的无论是真是假,顶多浪费点时间,不如听她把话说完。
“据说圣沥泉出自洪荒之地,后来卿伢成了它的守护者。三界中对于圣沥泉的来历作用众说纷纭,有说开启后会宇宙洪荒,一切回归混沌。有说开启后能达到比天还高的地步,焚天灭地。也有说开启后能许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愿望……这些都是废话了,其实圣沥泉是神物还是妖物,主要看拥有的人。邪则更邪,正则更正。”
“你说的的确是废话——圣沥泉到底能做到什么?”
她扶着额头,醉眼迷离,身体微微往外倒。
“愿望……要是你,会许下怎样的愿望?”
“我吗?”他抬头看了眼天,嘴角扬起悲苦神秘的笑。“我从来不假设什么,也不期待什么,因为当一切落空的时候,心也会跟着枯萎。蔚缥漫,假设是你,你会许什么愿望……呵呵,睡着了呀,让你喝那么多——”
他看着她东倒西歪的身体,犹豫了一下,瞬移上去把她抱到床上。
离开时她却牵住他的时候,媚眼如丝的一笑,轻声说道:“不尊似乎还没许愿,他在三木山。”
“哦。”
他推开她的手走出忘却阁,门口时忽然转身,没敢回头:“以后别喝那么醉,若是想用这种方法去忘记,其实只是让自己更刻骨铭心……我已经见过像你这种借酒浇愁的人了,结果是无果——”
“嗯……我会的。你要去三木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