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莽找我能有什么事,难道当着那么多人不好骂自己,想趁着夜深人静好好教训自己?毕竟自己离经叛道,罔顾仙凡二界爱上不该爱的人,是蛮欠教训的。
不过她更想着找机会溜走,然后去通知西子爵快撤。
可惜厢房附近蛰伏的千百人马,让她望而怯步。
在胡思乱想中终于熬到了一更多,她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看了眼在床上酣睡大呼的花嘟嘟,蹑手蹑脚往外走。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六道冷淡的脸,还以为他要质问自己去哪里。来不及装傻充愣是笑,六道在她掌心留下一段文字,没好气的瞅她一眼直接走了。
她呆若木鸡的站着,后知后觉看向掌心,是解除魂蛊的办法。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六道一番,可想想对他还是充满感激。
南槐树下在最北边,暗中监视的人马见她不是逃跑,也放心她在这里走动。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仓莽会独自找自己会面,还是在深更半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带着满腹疑惑前往南槐树下,白雾在黑夜中拉开屏障,越到目的地越是浓重,渐渐有点迷失方向。她停在原地定睛看了几眼,发现那个方向有光亮,心想应该是仓莽到了。
这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她顿时心头一紧,快速瞬移过去。
一个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和她擦肩而过,她感觉有点熟悉,可当她回过身时,黑影已经消失,只剩下无边黑暗。
“会是谁呢——”
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那声惨叫引来了无数雨花台的人。等她感到南槐树下时,看到仓龙面色沉重的倚树捂面抽泣,其他人也都是这副脸色。
她不解的走过去,仓龙一看是她,一帮人炸开了锅,莫名其妙的围堵过来,眼神怨恨的瞪着她。
这氛围不妙!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愿意开口回答,个个红了眼睛,有掏家伙的迹象。
她下意识憨笑着往后退,无意间看见人群夹缝里躺着个人,身上盖着雨花台的旗帜。
“是不是……有人被杀了?”
突然汇聚的灵掀起强大的气流,她艰难的站立,看着那具尸体上的旗帜被吹起,露出仓莽满是鲜血的脸,双眼已经空洞死气……
“仓莽伯伯?!”
她破风瞬移到仓莽身边,突然的悲伤席卷全身,颤抖的去探仓莽的鼻息。没有,已经死了……
一个主动约自己来这里见面的人,却在约定的时间前被杀了!
她不由捂住嘴巴,声线颤抖的低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仓莽伯伯会死?!到底是谁杀了他!!”
四周还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她身上,怨恨的,冰冷的,将她丢进一个无声的地狱。
她看着看着突然间明白了,以仓莽的能力,这里能杀他的真有上尘,六道。不过看他们仇恨,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眼神,似乎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
“难道是刚才的黑影?!”她快速冷静下来,回想刚才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黑影,可一筹莫展,只能抬头求助他们。“你们刚才来的时候有看到一个黑影吗,是那个黑影杀了仓莽伯伯,是他……”
仓龙冷冷一哼:“辛月牙,你不要装蒜了,就是你杀了老大!你这个杀人凶手!!”
“对,就是你!”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们一定要杀了你给老大报仇……”
众人的指责咒骂中,她茫然的摇头,泪水一点点漫出眼眶。
可他们却深信是自己杀了仓莽,突然一个青铜罩从头上下来,她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的躲开众人的攻击。妖烁却自我保护的出现,一出招就击飞了上来的卫队。
看着倒在地上苦苦挣扎的他们,再看着仓龙他们愈发仇恨猩红的眼神,她不住的摇头否认,可是没人相信……仓莽莫名死在了这里,而自己刚好出现在这附近。蓬莱仙岛上能杀死仓莽的只有上尘六道,不可能是他们,也只有被当成已经离经叛道走火入魔的自己,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仓龙红着眼眶冷不丁嘶吼:“我们赶到的是,这里只有你,还有被杀死的老大!你说不是你,你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这里?!你说!!”
“我……是仓莽伯伯约我来这里的——”她想着慌乱的找掌心的私信,可是刚才接收了六道解除魂蛊的办法,已经找不到……“是仓莽伯伯白天时候约我来这里,他真的不是我杀的……”
“可笑!老大为什么会半夜约你来这里!肯定是你看老大不顺眼,约老大来这里,然后找机会杀掉!”
“不是……不是……我没理由杀仓莽伯伯,我……”
“当时老主人还在世时,老大就说你已经入魔,反对你和少主的婚礼!而且是老大带头提议去剿灭湛无涯,你是湛无涯的女人,你对老大怀恨在心,就找这个机会杀了他!辛月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现在就算上仙和主人在,我也要杀了你给老大报仇!”
“对!杀了她……”
再多的解释都是空白的,她拿不出仓莽约自己来这里见面的证据,甚至自己也不明白仓莽为什么会约自己来这里。现在仓龙他们都疯了,整个雨花台的卫队都沸腾了,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自己给仓莽报仇。
她痴痴念着,突然无力的瘫软地上,看着仓莽已经冰冷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头痛哭了起来。
盘旋在她上方的妖烁却警觉他们的动静,发出更强烈的光。只要有人冲上来,都会被击飞出去。
她声嘶力竭的哭着,看着在和妖烁做对抗的仓龙一行人,他们面目扭曲的,杀戮全开。像那天在雨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