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她和仓洛不撞了个满怀。匆匆打了声招呼后,心急火燎的往上尘厢房跑。六道说上尘这两天应该会醒过来,只有通过上尘才能搞清楚一些事情。
而仓洛,翘首目送她风风火火的身影,视线在花嘟嘟身上停下,嘴角忽而扬起一丝鬼魅的弧度……
辛月牙直接推门进去,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床边,见上尘安详的睡姿,扶着腰靠到一边喘着粗气。
“师傅……师傅还没醒——”
“都昏了那么久了,我去瞅瞅。”
花嘟嘟振翅飞过去,刚要在上尘额头落下,他却突然睁开眼。吓得花嘟嘟喊了声‘妈啊’,一溜烟飞回辛月牙头发里,满脸惊恐的打量那边上尘。
“师傅醒了。”
她松了口气,心想上尘昏迷了几天,终于醒过来。
可是当她看清楚上尘脸色时,顿时一愣,寒冷和恐惧席卷了全身。
说上尘醒了他的确是睁眼了,可他只是睁开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前方。细看之下,他的眼眸根本没有焦距,跟个死人一样……
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弓着身体弱弱的喊了声:“师傅,您醒了吗?我是小牙儿啊——”
上尘没有反应,眼睛越睁越大,突然眼角爆出了青筋,嘴里发出嘶嘶的低响。
“师傅?”这场景好眼熟,好像是……“是魂蛊!!嘟嘟,快跑!”
她相信只有找到六道,才能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可当她跑到门口时,一个身影跌撞进来,直接倒在她脚边。她噤若寒蝉的愣在一边,心跳和呼吸暂停了一秒,额头爬满了冷汗。
“小月牙,是六道!”
“前辈?”
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六道。他形同枯槁,脸色煞白,气若游丝,听到辛月牙在喊自己,艰难的抬头看着她,却张口吐出了口黑血。
辛月牙顿时百感交集,急忙跪下扶起六道,想让花嘟嘟给他疗伤,可却发现他身上根本没有伤口。而六道已经闭合不上的嘴边,元神正迅速逃离……
“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前辈……”
六道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哭泣的她,虚弱的说不出话,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突然神色惊恐的指着外面,使劲推搡着她,意思是让她快走。
她却已经慌了神,现在不只上尘中了魂蛊,六道都要死了,她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嘟嘟也听到了那阵肆意靠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轻缓,却也很沉重,对方的灵力应该很高强。
它见情况已经这样,赶忙飞起来对辛月牙说:“小月牙,有危险,我们快……啊!”
从门外悠闲踱步进来的人直接抓住花嘟嘟,右手轻轻用力,花嘟嘟昏死了过去。而他看向辛月牙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鬼魅。
她错愕的抬头一看,泪水迷离中,仓洛的眼眸泛着幽绿的光,嘴角更是带着狰狞致命的笑。她不由打了个寒噤,眼见仓洛一步步紧逼过来,她只能抱着奄奄一息的六道往后退。直到后颈被一阵冰冷寒战。
“师……师傅——”
上尘已经完全被魂蛊控制,双眼空洞的看着她。清风顷刻间出现,房间上空被杀戮弥漫。
她逐渐被逼进了一个死角,看看已经丧失心智的上尘,再看看似笑非笑低眉看着自己的仓洛,双腿突然一软,抱着六道跌坐到了地上。
六道不由又咳出几口黑血,知道自己气数已尽,艰难的挪动身体,挡在她面前。
“前辈……”
“丫……丫头,我拦着他们,你快逃……咳咳……”
她不住的摇头抽泣,绝望的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上尘被魂蛊迷惑,六道身受重伤,而仓洛竟然就是不尊!她怪自己没有脑子,要是有点警觉,就能发现仓洛并不那么简单。只有自己才能打破虚渺境的结界,那杀死九凤的凶手只能是和自己一起进去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仓洛。
要是自己早一点察觉到这些,事情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西子爵……前辈,西子爵在不在这里?只要有他在,我们就能……”
仓洛阴阴冷笑几声,他的脸庞愈发狰狞扭曲,抬起的左手掌中燃烧着一股黑色无名幽火。
“辛月牙,昨晚我就查清楚了,湛无涯根本不在这里。呵呵,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毫无防备的相信,把我带到蓬莱仙岛,我也不可能偷袭六道成功。还有虚渺境那次,也多亏了你,不然别说杀死九凤拿到烈火舍利,我连虚渺境也进不去——”
“真的是你!”
她大脑嗡嗡作响,难以置信的看着像说笑话一样说着这些恶毒事情的仓洛。那个莞尔浅笑天真无邪的少年去哪里了,她一直记得那个叫仓洛的少年,他眼底洋溢着比春风还温暖的笑。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眼里只剩下杀戮和怨恨……
仓洛不置可否的冷笑点头,装了二十几年的体弱少主,他很怀念自己的真身,更喜欢辛月牙此时惊恐仓皇不敢置信内疚自责的表情。他缓缓逼近几步,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妖烁挡住了去路。
“呵呵,垂死挣扎,你知道你斗不过我……”
“但我也不会束手就缚!”可恶!嘟嘟被他抓走了,也不能再前辈疗伤了,要怎么办……“西子爵你个混蛋,关键时候总不见人!你个混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