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卿伢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三个男人让为她魂牵梦萦,放弃一切。按她所知,卿伢先是个心怀天下的医女,后来被逼上了屠戮机的地步,之后死在万人唾弃万劫不复中。
她的美她已经见识过,出尘脱俗,不枉是仙界第一美女。她智睿善良,最终也是毁在自己的智睿和善良上……
就算她已经死去千年,不尊却还依旧保持这里的一切,对她心心念念,那套干净无尘的嫁衣,就是最好的解释。
辛月牙所知道的是,千年前不尊曾追求过卿伢,不过当然,有西子爵这个正牌在,不尊连靠近都不能。后来卿伢带着怨恨死去,西子爵疯狂掀起仙魔杀戮,苏沛白甘愿将自己禁锢苍鹊山,还有不尊,他那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挑拨是非,暗算偷袭,丧尽天良,却还保持对卿伢的初心。
该形容这个阴险狡诈,却对卿伢始终如一的男人……
她脑补了很多不尊痴恋卿伢的场景,突然间起了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想逃离这个复制的地方。
一转身却惊恐的汗流满面,因为不尊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强光下看不见表情。对于他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里又在构思什么阴谋,她不想知道,也不敢去知道,只想着逃离他所构造的古怪和荒谬。
特别是当她看见不尊看自己时,眼眸深处涌出的莫名情绪,下意识打了个寒噤。这种哀痛痴恋的表情,她曾在西子爵脸上看到过。不过当时的西子爵只是把自己当成卿伢的替身……
难道他也是?!
不对!无论是不是都关我屁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她慌不择路,却跑进了穷途末路。吊桥已经被砍断,她只能隔岸相望。隐约听见不尊向这边靠近的脚步声,她猛得打了个寒颤,大脑飞快运转,却想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只能看见不尊出现在自己面前,寡淡冰冷的脸上,一双幽绿的眼眸盯得她不知所措。
“你……”
“你看见了吧。”
“什么?”
“那里是我为卿伢准备的婚房,那套嫁衣……呵呵,你全都看见了吧?”
他在悲伤?他这种人还会悲伤?!
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怎么可能看见不尊眼里还有悲伤。反正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大不了纵身跳下悬崖,一死而已。
只不过,她想趁这机会好好问问不尊,他到底有什么阴谋,还要杀多少人才会罢手!
想着她直接走到不尊面前,倔强的扬着脸,见他眼底闪过错愕,估计是被自己没逃而主动面对的举动吓到了。
“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他明显愣了一下,刻意别过脸:“你自身难保,还关心这种问题……”
“你都说我自身难保了,我关心自己已经没用了——”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仓洛,为什么却是不尊……“难道说你会放我走?”
“呵呵,是什么让你有这种猜想?”
“那天你阴谋布置了那么多,杀了六道前辈,还有设计控制师傅……我以为你会杀了我,或者用我来威胁西子爵。可你却只是把我扔在山庄里,还让人给我送食物。虽然我不聪明,但我感觉你不会杀我……”
“恐怕你唯一一次顶着一张聪明的脸,信誓旦旦的说着这番话,也不过是你愚蠢的认为——”这丫头嚣张傲慢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她……“我不杀你,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那怎样算时机成熟了?”
她已经豁出去了,眼前这个男人制造了那么多杀戮,害死六道,伤害上尘,还企图杀死西子爵。她看到他都能恨得牙痒痒,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愤怒和冲动是没用的,她也学会了从容的面对和交谈。
不尊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故作漫不经心的欣赏空谷风景,视线却意外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像,真的有点像。特别是自信满满盛气凌人说着信誓旦旦的话的时候,神情更像了。
怪不得湛无涯会喜欢她。他心里这么想着。
不尊这种明显不想理自己的态度,更加引起了她的不满和愤怒,忽然想起一件事,咧开嘴角嘲讽冷笑,不冷不热的说着:“你刚才说的时机还不成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已经得到烈火舍利和圣沥泉,你是不是已经开启圣沥泉?或者你还在琢磨你的愿望?”
别逗,像他这种人,能有什么愿望。不就是称霸三界,把那些活的比他快乐幸福的人,都拉到他生活的罪恶沼泽。让每个人都像他一样,阴暗孤冷的活着。完全不像活着……
不尊错愕的用余光暼了她一眼,刚才是不是幻觉,为什么觉得眼前的辛月牙就是卿伢。他刚才之所以一愣,是因为卿伢也曾当着他的面质问过他,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当时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情忘我的看着她愠色的脸,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不过后来,他得到了叱魄刀,以为有了立足之地,满心欢喜的去迎娶她。可是她拒绝了,将自己的自尊心狠狠扔到地上踩碎。他疯了,活的越来越黑暗,最终……
“不尊……”
他转身快速盯住她的脸,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句:“要是给你圣沥泉,你会许什么愿望?”
“呵呵,你是在拿我开涮?你利用我进入虚渺境,杀死九凤夺走烈火舍利!利用苏苏到洪荒之地,之后又夺走圣沥泉。你还利用我让西子爵成为三界公敌,虽然那家伙早就是三界公敌了。可是这不一样,你一直在利用我!”
她声嘶力竭的咆哮着,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不过充其量只是想想,毕竟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假设你是仓洛,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会对你感激万分。我甚至还想过怎么报答你的帮助和恩惠……呵呵,看来我真的神志不清了,说了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就算你用我威胁西子爵,但你永远赢不了他!像千年前一样,你永远是他的手下败将!你这个只会暗算和偷袭的卑鄙小人!!”
她非常成功的激怒了不尊。
她也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假设自己真的会成为不尊拿来要挟西子爵的棋子,她宁愿就这样被杀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