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当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这么说的。”
“乱七八糟?东西?”
“在我看来是妖魔,可我家相公说是魑魅,就是上次偷袭我们的那些东西。奇怪的是,当时那个穿黑色风袍的男人,叫不尊吧,他也在花川海。当时我就想,他不是我家相公敌人吗,应该会打起来。可奇怪的是,我家相公竟和他私聊起来,还不允许我听。不过好在我冰心冰雪聪明,还是偷听一点~”
苏沛白现在还能和不尊心平气和的聊天,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辛月牙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苏沛白,一个看似清心寡欲,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大神,有些举动却让她跌破眼镜。
“他们聊了什么?”
冰心撩过迷眼的青丝别到耳后,仔细回想一下,缓缓说道:“他们好像有提到什么昆仑,什么幽若……反正我没听清楚。不过我听得最清楚的是,他们有提到卿伢……”
“卿伢?!”
她更加坐不住了,可一想不能直接去问苏沛白,只能继续向冰心套消息。
“卿伢可是我的偶像!虽然我们同属仙界,可她下凡的时候,我还是个花骨朵,没机会看到她的风采。不过我听有些上仙说起过卿伢的事迹,假设千年前她没被白帝迷惑,她还是……”
“西子爵没有迷惑卿伢!”
辛月牙突然站起来,眼里冒着愤怒。
冰心被吓了一跳,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刚要开口道歉时,却听到她口中传出轻若虫鸣的一句‘他们只是爱上了对方……’
“现在明明是自己的男人,却还能无所谓的说起自己男人和他以前女人的事,真是奇怪……小月牙,你要去哪里?你去找白帝吗?”
她在草地里停下,笑容在乱风中透着谜一样的笑。
“我去找苏苏。”
“哦……等等!我也去……”
已经到了非和苏沛白摊牌问清楚的时候了……
苏沛白显然是在沉睡中被吵醒,开门时满脸黑气,一见是辛月牙,犹豫了一下让她进来。至于冰心,无情的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在门外干跺脚。
苏沛白的房间简单到简陋,一张大床,洗漱的柜子,只是窗口那盆盆栽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还没开花的花蕊,她不懂花,分辨不是里面种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苏沛白肯定很在意这个盆栽,不然也不会衣裳不整的就先浇花。
“你很少主动找我……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满脸哀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他也早做好了准备。
她刚要开口,可看到他未免太直勾勾的眼神,还是胆怯了。推说让他先穿上衣裳,自己则坐到一边藤椅上苦思冥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衣服已经穿好了,你可以说了。”
可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苏沛白从她犹豫不决的眼神明白她想说的话,也许是问题,触及一些他不愿回忆的话题,所以她才会这么困苦不安。
也许,是到了该敞开心扉的时候了。
他又去看了眼盆栽,之后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余光瞥见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更加忧心忡忡。他无奈笑了下,摆弄了下衣袖,深呼吸的时候松弛了神经。
“冰心是不是告诉你,前段时间我在花川海和不尊碰面的事情了?”
辛月牙错愕的看着他的脸,如此坦荡,让她悬吊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
“原来你早知道冰心在偷听——”
“嗯。因为她很弱,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
“苏苏,不尊不是你的敌人吗,你为什么还能……”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苏沛白温和的看她一眼,抬手撩开她凌乱的发丝,收回时顺手托腮,眉眼一弯,好看的荒唐。他犹豫了一下,甚至中途疲惫不堪的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的说:“我没什么敌人,也没人配成为我的敌人。我和不尊,其实是同一类人……”